他抬起手,随意地一拨。
傻柱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,攥着衣领的手腕一阵剧痛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甩开傻柱,林卫国在全院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径直走向院子中央那台巨大的石磨。
那台青石磨,是院里女人们磨面用的,几百斤重,平日里挪动一下位置,都需要两三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一起喊着号子才行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。
只见林卫国走到石磨旁,弯下腰,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轻描淡写地扣住了石磨粗糙的边缘。
然后——
他手臂肌肉瞬间贲张,猛地向上发力!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。
在全院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,那台沉重无比,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巨大石磨,被他用一只手,从地面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!
石磨离地,一寸,半尺,一尺……
最终,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胸口高度!
整个大院,落针可闻。
只有北风卷着残雪刮过屋檐的呼啸声,衬得这片死寂愈发骇人。
傻柱那只刚刚被甩开的手,还僵在半空中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
那股纯粹的、蛮不讲理的、碾压性的力量感,透过空气,狠狠地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他的灵魂都在颤栗。
战神傻柱,不战而败!
一大爷易中海、二大爷刘海中等人,更是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大大的,下巴几乎要脱臼。
林卫国面无表情,单手托举着那数百斤的青石,臂膀稳固,不见一丝颤抖。那份写意与轻松,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对“力量”二字的认知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早已吓傻的何雨柱。
“我再问一遍,那二十块钱,你还不还?”
“咕咚。”
傻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终于,一大爷易中海从极度的震惊中挣脱出来。他不能让林卫国就这么毁掉院里的秩序,毁掉他苦心经营的权威。
他指着林卫国,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,却依旧强撑着吼道:
“林卫国!你……你这是寻衅滋事!是恐吓邻里!”
院里最年长的聋老太太,此刻也被这非人的一幕吓得不轻,她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从后院走出来,用她那干枯的手指着林卫国,声音发抖:
“妖……妖怪!这是妖怪附体了!”
“妖怪?”
林卫国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砰!”
他手臂一松,石磨重重砸回原地,坚硬的地面都为之一震,激起一圈尘土。
这巨大的声响,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。
林卫国不再理会众人,径直走到院子墙边的公告栏前,一把撕下一张空白的通知纸。
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拔出那支英雄牌钢笔,拧开笔帽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手腕翻飞,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了起来。
每一个字,都写得力透纸背。
写完后,他将那张纸高高举起,迎着全院人惊疑、恐惧的目光,一字一顿,大声念道:
“举报信!”
“现举报我院一大爷易中海,滥用职权,公然包庇欠债不还的老赖(何雨柱)!”
“并伙同聋老太太等人,在新社会公然搞封建迷信(妖怪附体论),毒害邻里思想!”
“我,红星轧钢厂宣传科干事林卫国,要求街道办和厂保卫科严查此事,还我一个公道!”
他将这张举报信高高举起,彻底将院内的矛盾摆上了台面,用官方的力量,反将了所有旧权威一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