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自己真心实意,愿意嫁给林卫国!哪怕是给他做牛做马,也比继续待在贾家这个火坑里强一百倍,一千倍!”
她“噗通”一声,就要给李主任跪下。
“主任,求求您,求您成全我!让我走吧,给我和我的两个女儿一条活路吧!”
这番血泪控诉,让院里那些平日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,都沉默了。
不少了解贾家内情的大妈,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,开始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。
林卫国上前一步,扶住了秦淮茹,不让她跪下。
他看向李主任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李主任,情况就是这样。我愿意接纳秦淮茹同志,和她的两个女儿小当、槐花。我林卫国保证,从今往后,让她们娘仨有饭吃,有衣穿,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。”
李主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她对贾张氏这种撒泼打滚的无赖行径早有耳闻,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。
现在,秦淮茹的血泪控诉是人证,那张皱巴巴的字据是物证。
孰是孰非,一目了然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够了!”
这一声,震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新社会,讲究的是婚姻自由,反对一切封建包办!”
“既然秦淮茹同志是自愿的,林卫国同志也愿意接收,那这件事情,就这么定了!”
李主任的目光如刀,扫过贾张氏。
“谁也无权干涉!”
这几个字,如同最后的判决,彻底击碎了贾张氏所有的幻想。
“不行!”
贾张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五官扭曲成一团,整个人彻底失控了。
她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,面目狰狞地朝着秦淮茹就扑了过去,那双又黑又长的指甲,直直地抓向秦淮茹的脸。
“我撕烂你这个叛徒!你这个白眼狼!”
林卫国眼神一寒。
他动了。
在贾张氏的脏手距离秦淮茹的脸还有半尺时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,快如闪电,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啊!”
贾张氏只觉得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,疼得她惨叫出声。
林卫国手腕一抖,直接将她甩开。
一计不成,贾张氏又生一计。
她眼珠子一转,干脆两腿一蹬,肥硕的身躯往地上一躺,手脚并用,死死地抱住了秦淮茹的小腿。
“你不能走!秦淮茹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!”
她开始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打滚,哭天抢地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你是我贾家用钱买回来的媳妇!生是我贾家的人,死是我贾家的鬼!”
“你走了,谁挣钱养活我们一家老小?谁去厂里给我们弄饭盒?”
“你就是我们家的挣钱工具!你休想走!休想!”
她毫无廉耻的话语,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,将那赤裸裸的、最丑陋的贪婪与自私,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矛盾的焦点,不再是虚伪的逼迫与否。
而是秦淮茹这个“人”,这个“挣钱工具”的最终归属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