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大会那场不欢而散的闹剧,成了四合院权力格局的一道分水岭。
一大爷易中海的威信,在那天晚上秦淮茹石破天惊的一怼之下,已经裂开了肉眼可见的缝隙。
而林卫国,这个昔日的受气包,如今院里人再看他时,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畏。
他的日子,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系统奖励的精白米面、新鲜猪肉,多得吃不完。
每天清晨,当院子里大多数人家还在点煤球炉,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煤烟味时,林卫国的小屋里,总会准时飘出独一份的、淡淡的鸡蛋香。
他坚持给小当和槐花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女孩,一人煮上一个白水鸡蛋。
这在眼下这个年代,是干部家庭才有的奢侈待遇。
一墙之隔,便是地狱。
贾家,彻底陷入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。
失去了秦淮茹这个最大的劳动力和“摇钱树”,贾张氏那身肥肉又不肯沾半点阳春水,更别提出去找活干。
家里的米缸,见了底。
菜窖里,只剩下几颗干瘪的土豆。
棒梗曾经引以为傲的白面馒头,如今也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
他每天的口粮,只剩下干硬粗粝的窝窝头,剌得嗓子眼生疼。
这天中午,冬日的太阳懒洋洋地挂着,没什么温度。
小当和槐花姐妹俩,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温热的煮鸡蛋。
鸡蛋壳被细心地剥得干干净净,露出蛋白光滑圆润的身体,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。
那股纯粹又霸道的蛋香味,对于饥饿的人来说,是无法抵御的终极酷刑。
姐妹俩舍不得大口吃,小口小口地啄着,满脸都是幸福和满足。
院子角落里,棒梗正蹲在地上玩泥巴。
他其实根本不想玩,只是饿得没有力气跑动。
肚子里空得发慌,一阵阵的痉挛让他前胸贴后背。
忽然,一股食物的香气,像是长了脚的虫子,精准地钻进了他的鼻孔。
是鸡蛋!
棒梗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,他猛地抬起头,循着味道的来源望去。
视线瞬间锁定了那两个他曾经的“跟屁虫”妹妹,以及她们手中那两个白得晃眼的鸡蛋。
他的眼睛,在瞬间就变成了饿狼的幽绿色。
嫉妒和饥饿,两股火焰在他的胸膛里疯狂燃烧。
他从地上一跃而起,带着一阵风,直冲了过去。
“给我!”
他没有丝毫的铺垫,更没有半点作为哥哥的姿态,伸出黑乎乎的爪子,理直气壮地就去抢小当手里的那个。
动作粗暴,不容置疑。
小当如今在林卫国的庇护下,胆气早已非吴下阿蒙。
她身体一侧,敏捷地将拿着鸡蛋的手护到身后。
“这是我爸给我的,不给你!”
她的声音清脆,带着一丝被侵犯的愤怒。
“你爸?”
这个称呼,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了棒梗的耳朵里。
他整个人都炸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