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开。岑晚月脸红透了。李承恩神色如常:“王婶,您觉睡得不太踏实啊。”
“我睡得好好的!”她蹬上鞋就往外跑,“刚梦见一对鸳鸯掉咱家井里了!准是要办喜事!”
赵铁柱也听见了,扛着被子从隔壁出来:“咋了?抓贼?”
“比抓贼热闹!”王婶一拍大腿,“咱院要娶媳妇了!”
“谁?”赵铁柱瞪大眼。
“还能是谁!”王婶指着他们,“老李和小岑,成一对了!”
赵铁柱愣了三秒,猛地大喊:“哎呦我娘哎!终于成了?!”
李承恩无奈:“还没那回事。”
“还没那回事?”王婶叉腰,“我都看见了!抱得多紧!老李你别装,你心跳我都听见了!”
岑晚月低头笑了。李承恩清清嗓子:“行了,都散了吧,明天还要去警局。”
“去警局怎么了?”王婶不依不饶,“案子破了,仇报了,感情也有了,你这是三件好事全赶上了!”
赵铁柱猛点头:“对!从以前窝囊到现在威风,再到娶媳妇,这故事比评书还精彩!”
李承恩看他:“你再瞎说,下次挠你痒痒。”
赵铁柱立马举手:“我不说了我不说了!”
岑晚月抬头看他,眼里全是笑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送你回屋。”
她点点头,把手放进他掌心。他的手粗糙,布满茧子,却很暖。
他们走过院子,脚步很轻。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快到她门口时,她停下。
“以后还能一起听评书吗?”
“你想听多久,我就陪你多久。”
她笑了,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他怔住,耳尖有些发烫。
“晚安。”她推门进去,回头看他一眼,眼里亮亮的。
他站在门口,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。
路过老槐树时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树叶晃了晃,落下一片枯叶,落在他肩上。
他没拂去,就这么走了回去。
屋里灯还亮着,桌上摊着那份账本复印件。他走过去,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写下几个字:事已了,人未远。
然后合上本子,塞进抽屉。
天边开始泛白,新的一天来了。
他坐在桌前,望着窗外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。
他抬起手,拇指轻轻抚过嘴角——那里还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。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“你睡了吗?”是岑晚月的声音。
他转头看她。
她穿着洗旧的绿军装,头发乱糟糟的,像是刚起床就跑来了。
“没睡。”他说,“怎么了?”
她走进来,关上门,站到他面前。
“我忘了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深吸一口气:“我不想只做你的女人。我想做你的妻子。你愿意娶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