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望着巷口那人，一动不动。周大龙站在拐角处，嘴里含着糖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。风从胡同里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灰尘，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儿。
赵铁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低声说：“他还真没走。”
“他在等我们松劲。”李承恩收回视线，转身推了推门，“进去。”
铁门吱呀一声关上，锁扣咔哒落下。赵铁柱靠在墙边喘气：“刚才那群人不是被吓跑了吗？他还来？”
“刚才只是试探。”李承恩走到角落，看了一眼那个灰布包，位置没变，“现在他亲自来了，说明要动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打吗？”
“不打。”李承恩从棉袄里取出录音笔，按下按钮，听到“滴”的一声后便收了起来，“我要他亲口说出想干什么。”
他走到后窗前，指着刚钉上的木板：“把这块拆了。”
赵铁柱一愣：“不是刚封好的？”
“换成铁皮。”李承恩说，“要是他们前后夹攻，后窗就是突破口。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能进来，又进不来。”
赵铁柱点头，开始拆木板。李承恩从废料堆里翻出一块薄铁皮递过去：“钉牢一点，但留条缝，手能伸进来就行。”
“你是想引他们从后面爬？”
“人多了，总有人想抄近路。”李承恩走到门口，蹲下身子，将一根细钢丝埋进沙子里，两头固定在门框两侧，“踩上去会割伤脚，不致命，但能乱了阵脚。”
他又搬来几个空油桶靠墙摆好，每个桶里倒了半桶水。“一推就响，听着像很多人在动。”
赵铁柱看着这些布置，笑了：“你真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给。”
“我不是对付一个人。”李承恩拍拍他肩膀，“我是让他害怕。他敢来，就得怕回不去。”
两人忙完已是深夜。李承恩让赵铁柱去后院暗沟埋伏，自己留在前厅。他躲在货架后，耳朵紧贴着墙壁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李承恩坐直身体，手指搭在录音笔开关上。
铁门被狠狠踹了一脚，发出巨响。第二脚紧随而至，门框晃了两下，锁却没开。
“砸！”有人低吼。
几根木棍和铁链齐齐砸在门上，叮当乱响。李承恩纹丝不动，等到第三次踹门时，突然拉下电闸。
灯闪了两下，熄灭了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最前面那人一脚踏进门缝——
“啊！”一声惨叫。
钢丝割破鞋底，划进脚背。那人猛地后退，撞倒身后同伴。
混乱中有人喊：“有陷阱！”
“别慌！”周大龙在外大吼，“就两个人，撑不了多久！”
话音未落，后窗方向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油桶倒地，水洒满地，声响如同多人冲入。
“后面也有人！”一个手下惊叫。
“别信！”周大龙怒吼，“给我撞门！”
门又被猛撞两次，裂开一条大缝。三人挤进来，举着棍子向前探查。
李承恩往后退了两步，故意踢翻一个纸箱。入侵者立刻朝声音扑去。
这时，后院传来闷响。
赵铁柱从暗沟跃出，一脚踹在一个男人腰上。那人当场摔倒，铁链脱手飞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