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猛地后退一步: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录音。”李承恩看着他,“但我认识管片民警。你说,他信你,还是信我?”
有人笑了。
王婶立刻接话:“听见没?人家守法经营,你靠爹靠叔,连正经活都不想干!今天这事我记下了,回头就去居委会反映!”
李建军咬牙切齿,额头冒汗。他本想吓住李承恩,结果反被压了一头。四周全是议论声,没人帮他,都在骂他。
“行!”他突然甩手,“你们护着他,行!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!”
他转身就走,两个跟班赶紧跟上。走出几步,他还回头瞪了一眼,却被王婶一声怒喝吓得差点绊倒。
“滚吧!”王婶挥着锅铲,“再来我就拿开水泼你!”
人群渐渐散去。刘姐临走时拍了拍李承恩肩膀:“总算有人治治这小子,不容易。”
赵铁柱笑着问:“你那诊断书哪来的?还挺真。”
“林会计帮忙找的关系。”李承恩检查着工具箱的锁扣,“盖了真章,查不出来。”
岑晚月小声问:“你早准备好了?”
“这种人不会消停。”他看了眼胡同口,“早晚还会来。”
赵铁柱推过自行车:“那咱们还去南街摆摊吗?”
“去。”李承恩背上箱子,“正好换个地方,离这儿远点。”
三人刚走,王婶追了出来,手里拿着个饭盒:“李承恩,给你烙了个饼,路上吃。”
李承恩一愣:“不用了王婶,太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!”她把饭盒塞进他手里,“你是个实诚人,别让那种货欺负了。以后有事吱声,我虽然没本事,也能喊两嗓子。”
她说完,转身回屋,顺手带上了门。
岑晚月望着那扇门,轻声说: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李承恩提着饭盒,“只要做的事对,总会有人站过来。”
他们走出胡同,阳光洒在脸上。南街那边人声渐起,早市已经开始。
赵铁柱边走边说:“待会到了,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。陈大壮,倒腾电器的老手,路子野。要是能搭上线,进货不怕没门路。”
李承恩点头:“正需要这样的人。”
岑晚月忽然停下:“等等。”
她从收音机背面抽出一张小纸条,递过去:“刚才王婶塞饭盒时,顺手放进去的。”
李承恩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:路灯下的砖缝,夜里有人取走了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