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搓搓手：“那我今晚就开始守。”
“不用等今晚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他们一定会动。这两天没人打扰，他们会松懈。机会就这一次。”
岑晚月站起身，走到墙角拿起布包。她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本子，翻开一页，上面写着几个时间点和特征。
“我再核一遍信息。”她说，“那个戴眼镜的，左耳有疤，穿棕色皮鞋。”
“穿蓝夹克的喜欢嚼口香糖。”赵铁柱补充，“走路外八字。”
李承恩把图纸折好，塞进怀里。他看了看那卷录音带，又放回口袋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是自保，现在是主动出手。一步错，后面全乱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窗外传来王婶的声音，她在跟人争洗衣机要不要加运费。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一块发白的木板上。
赵铁柱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碎屑：“我都准备好了。工具包在店里，短棍、绳子、相机都有。”
“相机别乱用。”李承恩提醒，“拍清楚脸就行，别让他们发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铁柱点头，“拍完马上走。”
岑晚月收好本子，系紧包带。她抬头看李承恩：“你确定不让我今晚先去踩点？”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说，“太早露脸，他们会警觉。明天再出现，才像巧合。”
“那我就等明天。”
“都回去休息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明天中午十二点，各自到位。别迟到，也别早到。”
赵铁柱应了一声，转身开门。门一开，外面的声音涌了进来，有人在喊他名字。
他回头看了眼李承恩：“真要动手的时候，你还站后面？”
“我得看着全局。”李承恩说，“你们在哪，我在哪。”
赵铁柱没再说什么，走了出去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岑晚月站着没动。她看着李承恩，忽然说：“你其实早就想好了，对吧？”
李承恩没否认。他走到桌边，重新打开收音机。评书正好播到包公升堂，一声惊堂木响。
“我不信运气。”他说，“只信准备。”
岑晚月点点头，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搭上门把时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在前面，我也往前站。”她说完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李承恩一个人留在屋里。他把图纸拿出来又看了一遍，用指甲在西街废屋的位置按了一下，留下一个印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关了灯。
屋外，赵铁柱正在帮刘家媳妇抬收录机，一边走一边笑。陈大壮嗑着瓜子站在边上，林秀芬追着他要订单本。王婶坐在台阶上数钱，嘴里还在念叨店名的事。
李承恩走出后屋，顺手把门锁好。他穿过人群，走到柜台前，拿起笔，在招聘启事的背面写下一串名字。
写完，他把纸折起来，放进衣兜。
那只手伸进口袋时，碰到了那卷录音带。
他没拿出来，只是握了一下。
外面太阳正高，街上人来人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