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再次静了下来。
赵铁柱看着李承恩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？你在废品站帮我捡零件，我说你傻，白干活。结果第二天你就找到我家，送了我一把新扳手。那时候我就觉得，你这个人，心里有数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低沉：“后来周大龙带人砸我摊子，是你挡在我前面。那一刀本来该捅在我肚子上。我没文化，不懂大道理，但我知道一句话——你信我，我就豁出去跟你干。”
岑晚月听着，手指慢慢松开了旋钮。
“你刚才说‘我希望你们在’。”她看着李承恩，“可你知道吗？不是我们在不在的问题。是你往前走一步，我们就得跟上去。你不甩开我们，我们就不会掉队。”
她嘴角微微扬起：“所以别说什么愿不愿意。你要去城南，我就陪你去。但有一点——下次别瞒我们这么久。”
李承恩看着她，点头。
三人重新围到地图前，开始分配任务。赵铁柱带队进南市，先以流动摊试水，五天内建起第一个据点；岑晚月联系陈大壮，争取下周初运来第一批特价收音机和电风扇，用来吸引客流；李承恩继续与林秀芬对账，同时追查“灰褂男”背后的势力。
快说完时，赵铁柱忽然想起：“对了，名字定了没？分店叫啥？”
李承恩想了想：“就叫‘承恩电器·南市点’。不用花哨，让人一眼记住就行。”
“行！”赵铁柱站起身，“那我回去收拾东西，明早六点出发。”
“等等。”岑晚月打开包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，“这是我昨晚写的宣传词，你带过去，让工人贴在摊位上。”
赵铁柱接过展开念道：“修家电不排队，买电器少花钱，换零件不过夜——承恩电器，说到做到。”
他咧嘴一笑：“这话实在，准能火！”
李承恩也笑了。他走到墙角，从工具箱底层拿出一个布包，打开后是几卷新电线和几个备用插头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开始，我们的招牌不只是名字，是做事的速度和信誉。”
三人各自领了任务，谁也没再多说什么。但他们都知道，这一趟不容易。城南不像四合院，没有熟人，也不会有人提前报信。
临走前，赵铁柱拍了拍李承恩肩膀：“哥，等我在南市站稳，你一定要亲自来剪彩。”
李承恩点头：“我会去。”
岑晚月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阳光从窗缝照进来，落在她左耳的小痣上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李承恩站着没动，目送两人离去。转身将地图折好，放进抽屉最里面。然后从衣兜掏出一盘录音带，放在桌上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，背景夹杂着脚步声。几秒后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……南市那边已经准备好，只要他们敢来，就让他们再也站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