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院的大爷走出来：“我作证，我家录音机就是这儿修的，用了快一个月，天天听评书，没问题。他们收费也公道。”
旁边一位中年男人说：“我老婆前天送来的洗衣机，当天修好，只收三块。比街道服务站便宜一半。”
王德发站在门口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李承恩看着他：“你要是真为街坊好，以后有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。但希望你说得出名字，讲得出地址。光靠一张嘴吓人，这不是帮忙，是捣乱。”
人群安静了几秒，随后有人陆续走进店里。
一位年轻女人抱着收音机进来：“我这个最近有杂音，能看看吗？”
“能。”李承恩接过，“林红梅，登记一下。”
孙建国准备好工具，几分钟后焊好风扇，交给老太太试机。风扇转了起来，风力稳定。
老太太高兴地说：“比我原来那个还凉快！”
她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：“不用找了。”
王德发站在门外，脸色难看。他想开口，却没人看他。几个孩子跑过他身边，其中一个不小心撞了他的肩膀，他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孩子们笑着跑远。
他扶了扶帽子，狠狠看了维修铺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赵铁柱吐出一口瓜子壳，低声笑了：“这回真是丢脸了。”
李承恩没说话，走到门口把那张培训计划重新钉好。风吹得纸页轻轻晃动，他用手按了按边角。
孙建国收拾工具箱：“明天开始带新人？”
“嗯。”李承恩点头，“先把基本流程过一遍，安全操作第一条。”
林红梅合上登记本：“我今晚回去写份常用故障对照表，明天打印贴墙上。”
周志明还在摆弄旧电视：“我想试试改调频模块，信号可能更稳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：“你们忙，我去买包烟。”
李承恩看了眼墙上的钟，快中午了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地面的水泥缝上。
他转身进里屋，拿出一本新本子，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承恩电器员工培训手册（初稿）
第一课：接待规范
第二课：常见故障判断
第三课：焊接与检测标准
第四课：客户沟通要点
他写下第五课标题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抬头一看，是早上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攥着烟盒。
他站在门口，声音不大：“我……看到招工启事。我是来应聘销售岗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