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一声。
李承恩推开门,手还搭在门把上。风从门外灌进来,卷起一股灰尘的气息。他迈步走进屋内,鞋底踩在地面,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赵铁柱跟在后面,顺手将门合上。他环顾四周,抬手拍了拍墙:“这房子挺结实。”
“砖混结构。”李承恩走到屋子中央,仰头看向天花板,“电线全得换。”
“老线路还在。”赵铁柱蹲下身,掀开一块地砖看了看,“底下不潮,地基没问题。”
李承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空白页,用铅笔开始画图。他先标出门的位置,再依次画出前台、工作区和等候区。画到一半,他停下笔:“客人等的时候得有地方坐。”
“放几把椅子就行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不止。”李承恩继续勾画,“窗边摆一排长凳,靠墙做书架,放些电器说明书。再加个饮水机,插座留在这边墙角。”
赵铁柱点头:“你想得挺细。”
“还有。”李承恩走到东面那堵墙前,“这堵隔断墙拆掉,打通空间。维修台放中间,后面做工具墙。前面装玻璃挡板,让客户能看见我们干活。”
“要透明?”赵铁柱问。
“对。”李承恩说,“修什么,怎么修,都让人看得见。不藏着掖着。”
赵铁柱笑了:“别人怕被人看,你倒主动让人看。”
“越公开,越没人乱说话。”李承恩合上本子,“明天找工人来。”
第二天早上六点,三个工人到了。
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姓张,手里拿着卷尺和图纸。进门转了一圈后,他对李承恩点点头:“你说的要求我都记了。拆两处墙,换所有线路,插座按你标的位子留。”
“图纸我昨晚改了一下。”李承恩拿出本子,翻到最后一页,“这边是入口,右边是接待台。维修区在中间,玻璃隔断高一点二米,不能挡住视线。”
张师傅接过草图看了看:“你要的钢化玻璃得订制,三天后才能送到。”
“行。”李承恩说,“先把别的活干起来。”
工人开始动工。锤子敲在墙上,砖块掉落,灰尘扬起。赵铁柱搬来三张板凳让工人休息,又去隔壁买了热水壶和搪瓷杯,摆在临时搭起的木桌上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说,“干完这阵,中午我请吃饭。”
张师傅擦擦汗:“你们这店做法不一样,不像普通的修电器铺子。”
“想做得长久。”李承恩站在门口,望着被拆开的墙面,“以后还要卖新零件,换旧机器,一条龙服务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师傅点头,“我们按你的标准来。”
下午三点,李承恩蹲在地上检查地砖铺设进度。工人正准备铺水泥砖。
他伸手拦住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工人抬头。
“砖换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要用防滑哑光的,颜色灰蓝。”
“那种贵不少。”工人说。
“我付得起。”李承恩从包里抽出一张单据,“这是建材市场给的报价单,照这个买。”
工人接过一看,上面写着型号和规格,便点头应下。
赵铁柱走过来:“连砖的颜色都想好了?”
“灰蓝耐脏。”李承恩说,“客人进门第一眼看到地面,得觉得干净。”
他又走到墙边,拿起钉锤,在右边墙上钉了块小木板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贴上去。纸上写着:
今日可修项目:收音机、电风扇、电饭锅、录音机
标准收费:检测免费|换件实价|人工五元起
“挂这儿。”他说,“谁来都能看见。”
赵铁柱念了一遍:“明码标价,省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