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李承恩：“那您说怎么办？”
李承恩看了她三秒，说：“你可以先让他坐下，倒杯水，听他说完。再讲一遍修的过程。要是真修不好，咱们认错，钱退一半，换个便宜点的卖给他。”
女人点头：“这我能做。”
一天下来，十三人参加考核，留下六个。
李承恩把资料收进文件夹，封面写着“初选”。他坐在柜台后翻笔记，圈出三人名字。
赵铁柱端来两碗热汤面，放一碗在他面前：“我看那个戴眼镜的不错，话少，手稳。”
“嗯。”李承恩咬一口馒头，“风扇那个更稳。”
“你是说那个闻味道的？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说，“他知道电机烧了会有味，一般人不知道。”
“还有那个女的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敢问你。”
“不是敢问。”李承恩摇头，“她是想知道底线在哪。”
“你也让她过了？”
“过了。”
两人吃完面，放下碗。李承恩起身走到墙边，拿粉笔在“仓库”位置画了个方框。
“这边改成培训区。”他说，“摆两张长桌，放几台教学机。”
“明天开始？”
“后天。”李承恩说，“先教安全规程，再教报价流程。”
赵铁柱翻开本子记下。
“名单定了？”
“基本定了。”李承恩说，“剩下的再看看。”
下午三点，最后一个应聘者离开。
李承恩锁好门，回到店里。阳光斜照进来，映在玻璃上，映出他半边身影。他站着不动，从口袋掏出笔，在文件夹背面写下：
留用三人：风扇男、电饭锅女、眼镜男
待定：两人，观察一周
淘汰：其余
他合上文件夹，放进柜子最上层。
赵铁柱正在清点工具：“你说他们上班第一天会迟到吗？”
“有人会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所以规矩要定。”
“几点算迟到？”
“八点开门，七点五十不到，就算。”
“够狠。”
“不狠，管不住。”
傍晚，两人准备离开。
李承恩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店铺。
维修台已立好，墙上价格牌清晰可见，角落还堆着未拆的零件箱。
他走回去，将一张新打印的纸贴在公告栏上。
标题是：入选通知
内容写着：以下人员通过初试，请于后天上午七点五十到店，参加岗前说明。
名单下方画了横线，名字尚未填写。
赵铁柱站在旁边：“现在不告诉他们？”
“明天贴。”李承恩说，“让他们等一天，才知道机会不容易。”
他拉下电闸，屋里顿时黑了。
转身出门，顺手带上门。
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。
街灯亮起，映在玻璃门上，映出两个并排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