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犹豫：“真的不会乱加价？”
“墙上贴着价目表。”李承恩指了指，“你可以抄下来，拿去别家比。”
她看了半天，终于点头：“那就修吧。”
十点一刻，第一批修理完成。三台收音机传出评书声，两把电风扇转了起来。顾客围在试机区，看着自家电器重新运转，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“还真行。”一位老头摸着修好的扩音器，“比我儿子买的新的还能响。”
中午前，送热水的人越来越多。有人提保温壶，有人端饭盒。一位大妈抱着孙子：“让他沾沾喜气，将来也开个这样的店。”
赵铁柱忙得满头大汗，嗓子有些哑，却始终没停下，搬机器、答问题。有个小孩跑进来喊“爸爸”，他只摆摆手：“等会儿，叔叔正忙着呢。”
李承恩走到维修台前查看进度表。上午接待了三十七人，二十一台电器做了检测，九台已修好交还客户，另有五单预约了上门服务。
他正记数据，王婶又凑过来：“我说小李啊，刚才居委会主任路过，看了半天，最后说了句‘这小子真干起来了’。”
李承恩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这时门口一阵骚动。那个要修洗衣机的女人来了，后面还跟着两位邻居。
她把机器推进来：“我听人说了，你们这儿透明，我不怕被坑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李承恩请她坐下，“我们当面拆，您看着。”
两名技师开始拆机，电机、皮带、排水阀逐一检查。二十分钟后找到问题——绕组烧了。
“换新的。”李承恩拿出报价单，“材料十八块五，保用一年。您同意的话，我们现在就换。”
女人盯着数字看了很久，又问了一遍：“真保用？坏了还能来修？”
“坏了随时来，不来算我们失信。”
她点头：“那就换。”
两小时后，洗衣机通电了。水哗哗流进桶里，甩干时稳稳当当。女人试了三次，确认无误，竖起大拇指：“我信你们了。”
她走的时候，在门口大声说：“修得好！也不贵！大家都可以来！”
这句话传开了。下午来的人更多，有人从别的胡同赶来，就想亲眼看看这家店靠不靠谱。
李承恩一直在接待。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额头全是汗。但每来一个人，他都站起来说话，声音清楚有力。
赵铁柱清点订单，发现一天接了四十六单，其中十三单是高价维修，收入可观。
“照这样下去。”他擦了把脸，“月底就能回本。”
傍晚，人慢慢少了。员工们开始打扫。有人擦柜台，有人整理工具箱。地上有不少纸屑和瓜子壳，是邻居们留下的。
李承恩站在门口，望着街道。夕阳照在横幅上，那四个字依然清晰可见。对面饭馆亮起了灯，小孩蹲在门口吃面条，手里攥着一张传单。
他转身进屋，准备关灯。电话突然响了。
铃声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