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铃声渐渐远去，李承恩仍站在柜台后没动。外面的人流慢慢恢复如常，街角那群人也已散开。店里安静下来，却和往日不同。
他知道，刚才的检查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光清白没用。今天顾客信你，明天可能听别人几句闲话就不信了。他得让人愿意来，主动选他的店。
他转身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本新本子，翻到第一页，写下三个字：会员制。
赵铁柱从后屋出来，手里拿着抹布擦工具架。“哥，人都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李承恩把本子推过去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赵铁柱低头一条条念出来：“十块钱办卡，修家电打九折，上门优先安排，介绍人免一次检测……”他抬头说，“这主意好！我们不靠坑人赚钱，靠服务留住人，谁还敢说闲话？”
“就是得有人带头。”李承恩说，“不然大家怕是当成圈钱的。”
“我知道找谁。”赵铁柱一拍大腿，“斜对街张阿姨！她那台洗衣机别的地方修三次都没好，咱这儿一次搞定。她逢人就夸。”
“行。”李承恩点头，“你去请她过来一趟，就说有事商量，工本费我免了。”
赵铁柱应了一声，放下抹布就往外走。
李承恩拿了张红纸，铺在柜台上，提笔用毛笔写了个告示：“本店即日起推出会员服务，自愿办理，权益公开透明。”他又列出几项主要好处，贴在玻璃门内侧。刚贴好，就有路人停下来看。
不到半小时，赵铁柱带着张阿姨进了店。
“李师傅，啥事这么急叫我来？”张阿姨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拎着菜篮子。
“您坐。”李承恩搬了张凳子，“咱们店打算搞个会员，头一个想请您当。”
“会员？”
“对。办一张卡，以后修东西便宜一成，上门也排前面。您是第一个支持咱店的老顾客，工本费不用交，这张卡我亲自做。”
他说着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铜牌，上面刻着“001”。
张阿姨眼睛亮了：“这……这多贵重。”
“不贵重，是心意。”李承恩把铜牌递过去，“以后您家电器出了问题，一个电话，我们优先处理。”
张阿姨接过铜牌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忽然从菜篮子里摸出几枚硬币，数出五毛钱放在柜台上。“我也没啥能帮的，这点钱你收下，算我赞助小店。”
赵铁柱笑出声：“张阿姨，您这是要入股啊？”
旁边的人也笑了。有人问：“那我们也想办，多少钱？”
“十块。”李承恩答，“现在办，今天就能用。”
立刻有两个年轻人掏出钱。李承恩当场登记姓名、住址，盖上印章，发了纸质会员证。赵铁柱在一旁帮忙记编号，动作利落。
下午三点，店里人还没走完。李承恩宣布：“从今天起，每天这个时间设为会员快修时段，持卡客户优先接待。”他把一张新的维修清单挂在墙上，标出三行字：“普通排队”“预约上门”“会员优先”。
众人安静片刻，随即议论开来。
“这倒公平。”一个中年男人说，“人家花钱买方便，排前面也该。”
“我就说李师傅做事敞亮。”张阿姨抱着铜牌，“我昨天还跟邻居讲，他这儿修得好，还不乱加价。现在又搞这个，真是为老百姓着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