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时，赵铁柱骑上自行车，带上一叠传单，去了附近几个小区。他在楼道口贴了告示，见人就问：“家里有电器要修吗？李师傅那儿办会员，便宜实在，还有优先权。”
有人不信：“是不是又要搞名堂？”
“您听我说完。”赵铁柱不急，“十块钱不是图您这点钱，是图个长久往来。您办了卡，以后坏了随时找我们，我们也不能砸自己招牌，对不对？”
这话听着踏实。陆续有七八个人第二天一早来办卡。
第三天上午，店里已收到二十三张会员申请。李承恩把名单整理好，锁进公文包底层。账本多了两百三十元收入，他翻到最后一页，轻轻划了一道线。
中午吃饭时，一位老顾客提着饭盒进来，放下碗就说：“我家隔壁王婶知道了，说早知道有这好事，她第一个办。”
“让她现在来也行。”李承恩递过一张新证，“只要愿意，随时都能加入。”
“她说怕你们名额有限。”
“没有名额限制。”李承恩摇头，“只要信任我们，我们都接。”
那人吃完饭没走，在角落多坐了一会儿。他说：“以前哪家修电器不是修完就走？你们这个会员，倒像是认了亲。”
赵铁柱听了咧嘴一笑：“我们本来就想让大家觉得，这不是冷冰冰的买卖，是熟人办事。”
下午四点，阳光照进店里，落在墙上的清单上。会员优先那一栏已经填了五个名字。李承恩正给一位老人登记信息，门外又来了人。
是个年轻女人，抱着一台录音机。“你们这能修这个吗？”
“能。”李承恩接过来看了眼，“小毛病，换个磁头就行。”
女人犹豫了一下：“我听说办会员能打折？”
“对。十块钱，以后所有维修都九折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钱：“那我也办一个。”
李承恩给她填好证件，盖章，又在名单上写下编号“024”。
赵铁柱接过录音机去后屋检测，嘴里哼起了小调。
店里人来人往，说话声不断。有人问下次快修时间，有人打听介绍奖励怎么算，还有人专门来确认能不能补办。
李承恩一直坐在柜台后，手边放着会员册子。每当有人办卡，他就翻开一页，写下名字和编号。
傍晚打烊前，他合上本子，数了一遍总数。
二十七人。
不算多，但都是实打实的信任。
他把本子放进公文包，顺手摸了摸最下面那张铜牌——001号。
这才刚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，张阿姨又来了，身后跟着两个邻居。
“我给你们带人来了。”她把铜牌挂在胸前，像戴了枚奖章，“他们不信，我说你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
其中一个男人掏出十块钱：“我也办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