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问换什么型号合适。
“二百升立式冷柜，节能型。”李承恩拿出产品单，“你这旧柜折五十，补一百七拿走。”
“比别处便宜。”老刘小声说，“我在五金店问过，他们最多给三十。”
“我们不靠差价赚钱。”李承恩说，“靠回头客。”
老刘当场决定换。下午两点，新冷柜送到。李承恩带人去安装调试。老刘请他们喝了糖水，还塞了两块豆腐在纸袋里。
“晚上我请你们吃顿饭。”他说，“这事我得告诉别人。”
下午四点，值班主管拿着登记本过来汇报：全天完成清洗七单，包括风扇、洗衣机、收音机外壳；以旧换新成交五笔，三台收音机、一台冷柜、一台黑白电视。另有十二人留下电话，预约周末上门清洗空调。
还有一件事：邮局打了电话，说有两家单位联系，问能不能为职工宿舍做批量家电清洗，价格能否优惠些。
李承恩听完，走到柜台后坐下。他翻开蓝色笔记本，在最新一页写下：“口碑起步，势成可期。”然后合上本子，放进公文包。
赵铁柱站在门口望着街上。有人停下来看告示，有人直接推门进来问价。他转身对李承恩说：“咱们是不是该印点传单？贴到附近小区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李承恩说，“让这些人自己去说。比我们喊有用。”
“也是。”赵铁柱笑了，“张姨早上跟王婶说了这事，王婶本来不信，结果下午自己跑来问能不能洗缝纫机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穿着朴素，手里拎着一个小木箱。
“你们这里收旧电器吗？”她问。
赵铁柱迎上去：“收，要看是什么类型。”
女人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台老式电子管收音机，模样陈旧，但保存完好。
“这是我爸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懂这些，就想换台新的听听广播。”
李承恩走过来，看了一眼收音机，又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台能修，也能换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怎么处理都行。”
女人想了想：“那就换吧。它太沉了，我搬不动。”
赵铁柱开始登记信息。李承恩转身去拿新款收音机的样册。
女人忽然说：“刚才我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。看到你们给那位老师傅洗风扇，全过程都能看见。我很放心。”
李承恩停下脚步。
“我就愿意把东西交给这样的人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不怕你们骗我。”
赵铁柱抬头看向李承恩。李承恩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拿起样册走过去，一页页介绍功能。说到FM调频时，女人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这个能收到外地台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内蒙古的都能收到。”
“那就这个吧。”她掏出钱包，“差价多少？”
“补三十八。”
她付了钱，坐在店里等送货。赵铁柱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李承恩回到柜台，打开登记簿，准备录入最后一笔交易。
门外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公告栏上。红字告示的边缘微微反光。有几个孩子趴在玻璃上看里面的机器转动。
赵铁柱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明天还得去城东一趟。”
李承恩抬眼。
“孙师傅的徒弟要来面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