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街坊看得明白。”赵铁柱点头，“谁真谁假，一对比就知道。”
“要是他们也跟着做呢？”林秀芬问。
“那就继续往下做。”李承恩说，“他们在乎省钱，我们在乎保质量。他们怕麻烦，我们不怕。谁坚持到最后，谁才是真的。”
他起身走到公告栏前，取下那张红纸广告。背面还写着昨天写的“服务不降，标准不改”，字迹尚未干透。他翻过来，提笔写下三个词：标准、细节、责任。
写完，重新钉回墙上。
“从明天起，所有清洗单必须附带前后照片。”他说，“客户签字确认后再收费。以旧换新必须出示检测报告，旧机折价依据要写进合同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。“我去整理一批修过的样机，把编号贴好，摆在门口展示。”
“我重新算一遍成本模型。”林秀芬收起资料，“看看哪些环节还能优化，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下控制支出。”
“不打价格战。”李承恩看着两人，“只打品质战。他们拼低价，我们拼安心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“让他们跟。越跟，破绽越多。”
“等风过去了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活下来的才算数。”
林秀芬临走前又回头。“我还想到一点——我们可以做个‘老客户推荐卡’，凡是介绍新客来的，送一次免费滤网清洗。不是为了拉生意，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真实情况。”
“行。”李承恩点头，“先做十张试试，看效果。”
她推门出去，风把门带上。天快黑了，街灯还没亮，店里的灯光映出一片暖黄。
李承恩坐回柜台后，打开蓝色笔记本。在“服务不降，标准不改”下面，他缓缓写下三行字：
真伪由实证
高下看细节
胜负在坚持
他停了一下，合上本子。
赵铁柱站在门口检查卷帘门锁扣。“明天我去盯几家上门清洗的现场，把过程记下来。”
“拍点照片。”李承恩说。
“要不录一段？”赵铁柱回头，“拿个录音机跟着拍，说话也录进去，让客户自己讲感受。”
李承恩没马上回答。他在想孙建国那台老式摄像机，一直放在仓库角落，很久没用过了。积了灰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运转。
“先试试。”他说，“别声张。”
赵铁柱点头，拍了下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店里只剩李承恩一个人。他把牛皮纸袋收进抽屉，锁好。抬头看向公告栏，那张写着“标准、细节、责任”的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台录音机，机身泛黄，按键松动。他站在柜台前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们这儿……还收旧电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