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卖冰棍的车进了院子。孩子们围了上去。李承恩掏出钱，买了两根，一根自己吃，另一根放在旁边的板凳上。过了一会儿，刘嫂家的孩子跑过来，看见冰棍，高兴地叫了一声。
“叔叔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小孩接过，笑着跑回家。刘嫂在门口看了眼，笑着摇头。
太阳西斜，院子里人少了。李承恩收拾工具，把修好的电器记在本子上。最后一行写着：“六月八日，电风扇修好，送老张家一台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放进抽屉，压上一把扳手。
快到晚饭时分，家家开始做饭，烟囱陆续冒起了烟。李承恩进屋点炉灶，听见外面喊：“小李！小李在家吗？”
是赵大妈。她走过来，手里拎着饭盒：“我多做了点菜，给你送来。天热，别光吃馒头。”
李承恩接过，说了声谢谢。
“你这孩子，总帮别人。”赵大妈叹了口气，“刚才我听人说王婶又说你坏话，气死我了！我跟她讲，再胡说我就去居委会告她！谁不知道你老实？谁不知道你热心？”
李承恩低头看着饭盒，热气往上冒。
“别往心里去。”赵大妈拍拍他胳膊，“好人会有好报。”
她走后，李承恩把饭盒放在桌上，打开。里面有炒豆角、炖土豆，还有一块肉。他拿来碗筷，坐下来吃饭。
吃到一半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岑晚月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听说王婶又说你坏话。”她说。
李承恩抬头看她。
“这次说你跟女人拉扯。”她走近一步，“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他放下筷子，摇头。
“你不问？”
“不用问。”他说，“总会有人知道真相。”
岑晚月看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到门口又停住：“明天我要出门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南街。”她说，“听说那边新来了货。”
李承恩点头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李承恩吃完饭，把碗洗干净放好。天色渐暗，他点燃油灯，坐在桌前看账本。
写完今天的记录，他合上本子，抬头望向窗外。院子里很静，远处有狗叫声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白天修好的风扇搬出来，放在屋檐下。风吹过来，扇叶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回屋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