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李承恩就出了门。他没有去修电器,也没开铺子,径直走向巷口的菜摊。老吴正在整理白菜,见他来了,笑着打招呼。
“小李,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“有件事想问你。”李承恩站在摊边,声音不高,“昨天傍晚我在巷口扶了个摔倒的老太太,你看见了吗?”
老吴一愣,随即点头:“看见了!我本也想过去帮忙,可你动作快,一下就把人扶起来了。那老太太腿脚不利索,篮子都翻了,你还帮她把菜捡起来。”
“当时还有谁在旁边?”李承恩又问。
“修鞋的老马就在对面坐着,看得最清楚。”老吴指了指街角,“还有卖豆腐的老刘,挑水路过,他也瞧见了。”
李承恩道了声谢,转身去找老马。老马年纪大了,耳朵有些背,但记性好。听完李承恩的话,立刻一拍大腿。
“这事我记得!那老太太差点摔在台阶上,多亏你经过。你不光扶她起来,还蹲下给她揉膝盖。现在年轻人能这么做,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你能跟大家说一声吗?”李承恩看着他,“有人说我和女人拉扯,我想把事情讲明白。”
老马皱眉:“谁说的?这不是冤枉人吗?行,我跟你去,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。”
两人回到四合院时,正是早晨最热闹的时候。王婶端着盆子从水井边回来,看见李承恩,眼神闪了一下,低头快步往家走。李承恩没拦她,站到院子中央,声音平稳地说:
“各位邻居,我有句话要说。”
洗衣服的、扫地的、喂鸡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,望过来。
“昨天有人说我和不明女子拉拉扯扯,影响不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其实那天我只是扶了一位摔倒的老太太。老吴和老马都在场,可以作证。”
老吴正好走进院子,听见这话,立刻接话:“我亲眼看见!小李扶人起来,手都没多碰一下,动作规规矩矩。”
老马也拄着拐杖走出来:“我也看见了!那老太太自己都说‘谢谢你啊小伙子’,哪来的拉扯?”
有人点头,有人低声议论。刘嫂抱着孩子出来,站到李承恩这边:“我就说小李不是那种人。他帮我修水管,给孩子垫药费,哪次不是正经可靠?”
老张也从屋里出来:“王婶,你昨天嚷得那么大声,有证据吗?要是没看清,就别乱讲。”
王婶站在自家门口,脸一下子红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几句,可面对众人目光,终究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……我看他们靠得近……以为……”她结巴着。
“靠得近就是拉扯?”刘嫂打断她,“人家扶老人你也瞎猜?以后说话能不能先想想?”
“就是!”旁边一个年轻媳妇也开口,“上次她说小李偷铜线,结果查出来是她男人拿的。现在又来这套,谁信她?”
王婶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盆子。她本想显得关心邻里,结果却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。如今人人都知道她又说错了话,还是当着这么多证人的面。
她慢慢走到李承恩面前,声音发抖:“小李……我……我错了。我不该没问清楚就说出去,对不起……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望着这一幕。
李承恩看着她,没有生气,也没有讥讽。他轻轻点了点头:“婶子,您也是为院里好。以后有事,咱们先问清楚,别让好心办成坏事。”
王婶眼圈一红,连连点头:“你说得对……是我太急了。”
“人都会看错,没关系。”李承恩语气平和,“知道错了,改了就行。”
这话一出,许多人心里都松了口气。他们原本担心李承恩记仇,毕竟王婶不是第一次传他的闲话。可他不但没计较,反而给了台阶下,这份气度让人敬佩。
“小李这孩子,真是大度。”老马感慨,“换别人早翻脸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吴摇头,“做好事被冤枉,还能这么冷静,了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