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嫂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李承恩的手臂：“你放心，我们都信你。”
“以后家里电器坏了，第一个找你！”老张笑着说。
“我家收音机最近有杂音，待会儿给你送来。”另一个邻居也跟着说。
李承恩一一应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比平时亮了一些。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，转身回屋，拿出工具箱放在门口的小桌上，开始检查里面的零件。
太阳升高了，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，各自忙活。有人端锅进厨房，有人牵孩子上学，一切如常。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以前大家找他修东西，是图便宜方便。现在不同了。他们叫他“小李”，语气里多了亲近与尊重。有人送来热水壶让他修，顺手在桌上放了两个煮鸡蛋。有人拿来坏台灯，临走时塞了一把瓜子在他手里。
中午，李承恩坐在门口吃饭。一碗面条，几片青菜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。这是赵大妈送来的。
“天热，吃点顺口的。”她放下碗就走了。
李承恩吃完，把碗洗净放好。刚坐下准备干活，王婶又来了。这次她没端盆，手里拿着一块布。
“小李……这是我织的一双鞋垫。”她声音很低，“你收着吧，一点心意。”
李承恩接过鞋垫，手工缝制，针脚密实，颜色朴素。
“谢谢婶子。”他说。
王婶没再多言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眼。李承恩正低头修收音机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影子很短。
下午，几个孩子在院里跑跳。一个男孩摔了一跤，膝盖擦破了皮，坐在地上哭。李承恩看了一眼，放下工具，走过去蹲下。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男孩抽泣着点头。
他从口袋掏出一瓶药水，轻轻涂在伤口上，又贴了块胶布。“明天就好了。”他说。
男孩不哭了，小声说：“谢谢叔叔。”
李承恩摸了摸他的头，站起来回去继续干活。工具箱开着，螺丝刀整整齐齐。他拿起一把，继续修收音机。
收音机响了，传出评书的声音。他听着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傍晚，林秀芬路过，看见他在门口浇水。那棵老槐树叶子有点黄，他提着半桶水，缓缓浇在根部。
“你还记得给它浇水？”林秀芬站住。
“它陪我时间最长。”李承恩说。
林秀芬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天黑了，院里的灯陆续亮起。李承恩收拾好工具，准备进屋。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，看见岑晚月站在门口。她没进来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“听说你今天把事说清了。”她说。
李承恩点头。
“王婶道歉了？”
“嗯。”
岑晚月看他几秒，忽然问：“如果她不说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