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巷口吹进来，夹着饭菜的香气。远处有狗吠，近处是放映机运转的声响。银幕偶尔晃动，画面模糊，旋即又被调清。
他们不在意。
一场追逐戏过后，气氛再度紧绷。岑晚月猛然坐直，手用力一拽，几乎要站起来。李承恩跟着起身，拉着她站了几秒，直到画面转换，才一同坐下。
坐下时，他依然握着她的手。
她也没提醒。
四周无人注意他们。所有人都专注地看着银幕，为角色的命运揪心。只有他们，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电影临近尾声时，天空飘起了雨。银幕上滑落水珠，现实中风也起了。岑晚月觉得冷，缩了缩肩膀。李承恩脱下外套，披在她肩上。
她怔了一下。
他没有解释，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，忽然轻声说：“以前，我从不让人碰我。”
他静静看着她。
“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任务在身，感情是弱点。”
他点点头，表示听见了。
“但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想再当任务了。”
他握紧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她抬头看他，眼里有光。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。那里跳动得稳定而有力。
她闭了闭眼，靠得更近了些。
电影最后一幕结束，画面归于黑暗。银幕上只剩一道光柱，尘埃在其中飞舞。
人群开始散动，有人收拾东西，孩子喊着妈妈要回家。声音回来了，打破了方才的静谧。
但他们仍坐在原地。
手依然握着。
她不动，他也不松。
灯未亮，夜还深。
她忽然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的老茧。那道疤痕横在第二关节，磨得发亮。
她凝视着那道疤，低声问：“疼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