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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:岑晚月归,计划升级(1 / 2)

雨下得很大,敲在青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李承恩站在巷口,穿着一件旧雨衣,领口用别针别住,袖口早已磨得发毛。他刚从修车摊回来,一手拎着工具箱的一角,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老茧。

天黑得很快。刚才还能看清槐树的影子,转眼间便只剩一片模糊。风从巷子深处吹来,夹着湿气和煤炉熄灭后的余味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脚步不疾不徐,耳朵却始终留意着身后那条小路——那是通往城西联合诊所的路,七天前,岑晚月就是从那里消失的。

他没等太久。

一个人影从斜巷走出,肩上背着帆布包,军装下摆沾了泥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颈上。她走得不急,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踩在积水上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
李承恩停下脚步,靠在墙边。

那人走近,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抬头望他。

“口令?”他低声问。

岑晚月嘴角微动:“评书说到‘包公断案’。”

他没有立刻回应,手指仍藏在兜里,隔着布料按着那卷磁带。几秒后,他轻轻吁出一口气,肩膀微微放松。

她走上前,将一个小油纸包塞进他手里。动作干脆利落,一句话也没多说。

“别打开,回去再看。”她说。

李承恩握紧纸包,点头。两人并肩往四合院走,中间隔了半步距离,谁都没有开口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石阶上,啪、啪、啪,像是在数着时间。

回到屋里,门关上,门闩也插好了。屋里弥漫着木头的气息,床板边缘翘起一块,是他用钉子敲平的。桌上放着半碗冷掉的糊粥,筷子横搭在碗沿。他没碰饭,先走到床边,掀开一角床板,确认暗格还在,这才取出煤油灯,擦亮火柴点上。

火苗跳了一下,稳住了。

他坐下,把油纸包放在灯下,慢慢拆开。里面是三页折叠的纸、一张药单复印件,还有一张拓在薄纸上的印章印痕。他先拿起药单,对着光仔细看了看。上面有签名,字迹他认得——是李国栋写的,顿笔重,收尾拉得长。

“这是他们医务室的处方笺。”岑晚月脱下湿透的军装,搭在椅背上,自己坐在小凳上,揉了揉右脚踝,“我亲眼看见他们给一个没病的人打了氯丙嗪,剂量超过标准两倍。登记本上写着‘情绪失控’,可那人只是不肯搬进丙区。”

李承恩没抬头,指尖轻轻抚过药单上的签字位置。

“你待了七天。”他说。

“六天整。”她纠正,“第七天一早我就出来了,趁交接班混出去的。我没走正门,翻了后墙,下面有堆废弃沙袋,垫着刚好够到。”

他嗯了一声,放下药单,拿起那三页记录。字迹工整,是铅笔写的,有些地方被水浸过,但还能辨认。

第一页是值班表:护士轮岗时间、送药时间、巡查时间、换班时间。有个叫张素芬的护士,连续三天晚上九点后单独进入丙区,记录上却没有进出登记。

第二页是病人名单,共十三人。标了“拒服药”“行为异常”“需重点观察”的有八个。其中两人名字被打了个叉,旁边写着“已处理”。

第三页只有两行字:

“七月十四日,接王老板电话,要求加收一人,姓李,男,约三十岁,对外称家属自愿入院,内部按‘特殊病例’归档。”

“费用已收,五千,分两笔到账,一笔三千,一笔两千。”

李承恩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
屋里很安静,只有灯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。

他放下纸,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账本——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面已经磨破。他翻到“李国栋”那一页,上面有十几条记录,最早一条是三年前写的:“三月五日,克扣维修奖金一百二十七元,转其子李建军名下。”

他拧开钢笔帽,在最新一条后面写道:

“七月十七日,指使城西联合诊所非法收治,意图构陷亲侄李承恩,签字批准用药,涉及金额五千,经手人张素芬、刘志明。”

写完,盖好笔帽,合上本子。

“你知道刘志明被抓了?”他忽然问。

岑晚月点头:“我在诊所时听他们提了一句,说医务室有人被带走,好像是因为钱的事。我没敢多问,怕露馅。”

“今天早上抓的。”李承恩说,“六点十三分,在锅炉房交货时被堵住。他带了五百现金,说是封口费。他招了,供出改账的事,还有精神鉴定材料是他伪造的。”

岑晚月听完,没说话,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“那你现在手上已经有两条线了。”她缓缓道,“一条是厂里的账,一条是疯人院的药。一条能让他丢工作,一条能让他坐牢。”

李承恩望着煤油灯的火苗,没有接话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:“原计划是等林秀芬查完那笔维修费,把账本交上去,让厂纪检组先动手。等风头一起,再把录音放出去,逼他自己乱阵脚。但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证据更硬了。”岑晚月接道,“你不一定要等别人动手。你自己就能开始。”

他点头。

“问题是,”她身子微微前倾,“你要不要把疯人院的事也一起说出来?”

李承恩抬眼看她。

“这事牵扯更大。”她说,“那个‘王老板’是谁?为什么专门要点名收一个姓李的?除了李国栋,是不是还有人在背后推这件事?你要是只爆厂里的事,顶多算家庭矛盾、贪污问题。可你要把疯人院这块也捅出来,那就是滥用权力,伤害无辜群众。性质不一样。”

李承恩手指轻敲桌面,一下,一下。

“你是担心牵连太广?”

“我是担心你被反咬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是受害者,是被欺负的侄子。可你要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证据,别人会觉得你是早有预谋,甚至怀疑你跟什么人勾结。尤其是你突然有这么多东西,谁都会问一句——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
李承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。

“所以你说怎么办?”

“我说,”岑晚月直视着他,“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来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你不直接扔炸弹。”她声音压低了些,“你先放小消息。比如,先让人知道李国栋想把你送进疯人院,是因为你发现了他贪污的事。这个理由说得通,大家会信。等议论起来了,你再放出他在医务室行贿的证据,说是有人为了保他儿子的工作,不惜毁你一生。这时候,人心已经在你这边了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神冷了几分。

“然后再来最后一击——疯人院那边不是有‘拒服药者送丙区’的记录吗?你找个机会,让王婶那样的人听见一句话:‘听说城西那个诊所,专门关正常人赚钱?’她听了,肯定会传。一传十,十传百,最后总会有人去查。到时候,你再把药单和印章拓印交上去,说是‘群众匿名举报’。”

李承恩听完,没动。

灯光照在他脸上,一边明亮,一边阴暗。

“你是让我借别人的嘴说话。”他说。
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你不出面,风先吹起来。等火烧得差不多了,你再补一把柴。这样,你始终是那个被逼无奈才反击的人,没人能说你心狠手辣。”

李承恩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“可这样一来,节奏就得变。”他说,“原计划是下周厂里开会,我把账本递上去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现在要是先放风,就得提前。”

“那就提前。”岑晚月说,“你今晚就可以开始。”

“怎么开始?”

“你记得王婶吧?”她嘴角微扬,“她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去菜场,路过你家门口。你只要在门口修个收音机,自言自语说一句:‘听说李会计最近慌得很,怕有人揭他老底。’她听见了,不用你教,她自己就会变成‘李国栋干了缺德事,怕遭报应’。”

李承恩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还挺了解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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