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音量,那穿透力,仿佛是刻意要让整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,都能听见她的“高见”。
“我说卫国啊,你听婶子一句劝。”
“你一个大小伙子,孤身一人的,住这么大的三间正房,这得多浪费国家的资源啊!你看看我们家,可怜见的,我们家棒梗都多大了,眼瞅着就要娶媳妇了,还跟他爸妈挤在一间小破屋里,这像话吗!”
“你看这样好不好?”
贾张氏的语气突然变得“和善”起来,但那张布满褶子的肥脸上,贪婪的表情却愈发明显。
“你呢,发扬一下风格,把这三间主屋,让出来给我们家棒梗住,就当是支援邻里了。你一个大小伙子,随便在哪个耳房里搭个铺不就行了?”
“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得互相帮助嘛!你读了那么多书,这个道理总该懂吧?”
她的话说得理直气壮,那神态,那语气,仿佛这三间正房并非林家的祖产,而是她贾家早就预定了的囊中之物。
林卫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发紫的肥脸,看着她嘴角飞溅的唾沫星子,他甚至连一丝一毫与她争辩的欲望都提不起来。
跟这种满脑子只有私利,毫无逻辑可言的泼妇讲道理?
那是对牛弹琴。
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。
任何言语,在绝对的无赖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所以,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,注视着贾张氏一个人在那里唾沫横飞地表演。
直到她的叫嚷声因为换气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时。
林卫国动了。
他当着贾张氏的面,迈开脚步,走到了门边。
然后,用一种平静到极点,也决绝到极点的姿态,伸出手,握住了门板。
缓缓地,将那扇沉重的木门,合拢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关门声,瞬间将贾张氏后续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污言秽语,全部隔绝在了门外。
门外的贾张氏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。
短暂的死寂后,是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和疯狂的捶门声。
“小王八蛋!你敢关门!”
“反了你了!一个没人要的野种,还敢给老娘脸色看!你给我开门!”
门内的林卫国,对这一切充耳不闻。
他已经径直穿过了满是灰尘的正堂,推开了通往院子后身的后门,从容地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时间跟这种泼妇浪费口舌。
当务之急,是去街道办。
把户口迁回来,把工作关系落实。
他要用最直接、最强硬、最无可辩驳的实际行动,来向这个院子里所有潜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宣告——
属于他的东西,谁也别想染指分毫。
跟你们这群禽兽掰扯道理?
不,他不屑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