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梦也没想到,这个在她印象里还是个孩子的林卫国,不仅对她家的情况了如指掌,而且一开口就如此的尖酸刻薄,一针见血,不留任何情面!
这哪里是拒绝,这分明是当着全院人的面,在扒她的皮!
“我……”
秦淮茹的脸从煞白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愤、难堪、屈辱,还有一丝深藏的怨毒,种种情绪在她胸中剧烈翻腾,堵得她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端着空碗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林卫国不再看她。
他低下头,用筷子夹起一个饱满的饺子,放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咀嚼着。
那享受的模样,和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轻蔑,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。
“想吃饺子,自己去买肉买面,自己包。”
他咽下嘴里的食物,声音恢复了冷漠。
“想从我这里占便宜,门都没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,视线越过秦淮茹,扫向院子里所有竖着耳朵听墙角的人。
然后,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,都毕生难忘的话。
“我的饺子,就是吃剩下喂狗,也不会给你们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!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。
秦淮茹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羞辱!
这是赤裸裸、不加任何掩饰的极致羞辱!
她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尖利到变调的叫声划破了夜空,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身,端着那个自取其辱的空碗,哭着冲回了中院。
那背影,狼狈到了极点。
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,三大爷闫埠贵全程目睹了这一切。
他手里还端着个酒杯,杯里的酒都忘了喝,嘴巴半张着,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他原本以为,林卫国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脸皮薄,被秦淮茹这么一哭一求,就算不给一碗,给几个打发一下也是大概率的事。
谁能想到!
谁能想到他处理起事情来,竟然如此的杀伐果断,手段刚硬到了恐怖的地步!
先是用无可辩驳的事实,彻底撕碎对方的道德绑架。
然后,再用一句最恶毒、最伤人的话,给予对方精神上的致命一击!
整个过程,干净利落,一气呵成!
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?
这分明是个洞悉人心、手腕通天的人精啊!
闫埠贵看着林卫国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话,根本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。
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,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,试图压下心头的震惊。
一个念头,在他那颗精于算计的脑子里,疯狂地生根发芽,并且迅速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以后,绝对不能得罪这个人!
绝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