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一沓钞票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,几乎塞满了整个铁盒。
大团结、拾圆、伍圆……最大面额的钞票被压在最下面,散发着金钱独有的、令人迷醉的油墨香气。
将近八百块。
在这个工人月薪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,这笔钱,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。
何雨柱伸出手,将那厚厚一沓钞票整个抓了出来,毫不客气地全部揣进自己怀里。棉衣的内兜瞬间被塞得鼓鼓囊囊。
他甚至没有去数。
因为他早已知道结果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拿起铁盒,从角落里捏出几张被压得皱巴巴的零钱和几张粮票、布票,随手扔回到何大清的脚下。
“给您留点路费。”
他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钱,那份厚实感让他无比安心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那个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男人,故意撇了撇嘴。
他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、过来人的语气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爸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”
“您这格局,不行啊。”
“噗——”
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。
何大清再也压抑不住,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指着何雨柱,嘴唇哆嗦着,想骂,想吼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胸口剧烈起伏,像个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榨干了最后一滴油。
何雨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他懒得再看这个已经被自己彻底玩坏的男人,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只会脏了他的眼睛。
他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您快去办事吧。”
“我等着您的好消息。”
最终,何大清颤抖着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几张零钱和票证。
他佝偻着背,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气焰,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,拖着沉重的脚步,灰溜溜地挪出了这个家门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,看着他落魄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
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,平静得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确认何大清走远,再也不会回来之后,他才转身,“咔哒”一声,将院门从里面牢牢锁上。
世界,清静了。
“哥……”
一个怯生生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雨水从门后探出小小的脑袋,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,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害怕。
何雨柱脸上的所有冰冷瞬间融化。
他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脸上绽放出最温暖的笑容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心念一动,他从次元仓库里取出了两块包装精美的高级巧克力。这是他早就为妹妹准备好的礼物。
他撕开其中一块的包装纸,一股浓郁香甜的可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掰下一小块,轻轻塞进妹妹的嘴里。
“尝尝,甜不甜?”
雨水含着巧克力,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口中从未体验过的、香甜丝滑的味道惊呆了。她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也掰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。
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因何大清而起的阴霾。
“走,雨水。”
何雨柱牵起妹妹有些冰凉的小手,将她紧紧攥在自己的掌心。
“哥带你逛街去!”
他牵着她,大步走出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。
门外的阳光,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