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心跳微微加速,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“晚辈不敢妄称师承,只是跟着厂里的吴香桂师傅学了几年厨艺,吴师傅偶尔会提点一些药膳的道理。”
“吴香桂?”
中年男人先是一愣,随即抚掌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而畅快。
“哈哈哈哈!原来是香桂的徒弟!这就难怪了,难怪了!”
他脸上的审视彻底化为欣赏和亲近,“我叫秦解放。我和你师傅,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!”
何雨柱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秦解放!
京城杏林界的泰山北斗,一手针灸术出神入化,一手方剂开得是神鬼莫测。更重要的是,在原本的剧情里,他有个女儿,叫秦京茹……
不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何雨柱压下心头的波澜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恭敬。
“原来是秦叔!我常听我师傅提起您,说您是当代医圣,今日一见,真是晚辈的荣幸!”
这记马屁拍得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
秦解放显然很是受用,笑着摆了摆手:“什么医圣,都是朋友间瞎捧罢了。你这孩子,年纪不大,见识不凡,比我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强多了。”
话匣子一打开,气氛便热络起来。
何雨柱顺势而为,开始向秦解放请教。他问的都不是什么疑难杂症,而是关于如何调理气血、强身健体的法子。
说着说着,他的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。
“……我这身子骨还算结实,就是我妹妹还小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总得给她好好补补。唉,如今家里情况特殊,父亲前些日子离家远行,也不知何时能回,就剩下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。”
他的语速不快,声音平静,却将一个少年强撑着家庭重担的形象,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他没有哭诉,没有卖惨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这种平静之下的沉重,远比声嘶力竭的控诉更能打动人心。
秦解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同情与赞许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是个半大孩子,眼神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担当的少年,心头微微软化。
“所以,秦叔,”何雨柱微微躬身,语气恳切,“我想跟师傅请几天假,把家里的事情安顿一下。只是我人微言轻,怕师傅不准,不知您能不能……”
“这算什么事!”
秦解放没等他说完,便大手一挥,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你放心!香桂那边,我去跟她说!你这孩子,有担当!是条汉子!家里要是有什么难处,尽管跟秦叔开口,千万别客气!”
“谢谢秦叔。”
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,但他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家里的事,我自己能应付。男子汉大丈夫,总不能一遇到难处就伸手向人求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您能帮我跟师傅请假,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。”
秦解放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眼前的少年,不卑不亢,有学识,有担当,懂进退,知分寸。
这哪里是个十几岁的孩子,分明是个饱经世事的灵魂。
他心中对何雨柱的评价,又高了几分。
告别了秦解放,何雨柱牵着雨水走出琉璃厂。他没有回头,但他能感觉到,背后那道欣赏的目光,一直跟随着他,直到他消失在胡同的拐角。
他知道,今天这步棋,走对了。
秦解放这块基石,他已经稳稳地撬动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