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天光,是一层薄薄的、冷硬的灰。
就在何雨柱与秦书瑶联手制敌的第二天,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,撕裂了四合院胡同里惯常的宁静。
一辆黑色的吉普车,车头铮亮,轮胎上还带着未干的泥点,稳稳地停在了胡同口。在这个自行车都算稀罕物的年代,这台钢铁巨兽的出现,瞬间吸引了所有早起人家的目光。
窗户后面,门帘缝隙里,一双双眼睛充满了探究与敬畏。
车门推开,下来的人却不是什么大官,而是派出所的张所长。
他今天没穿那身熟悉的警服,而是换了一件半旧的中山装,但整个人透出的那股子精气神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。他的脸膛微微发红,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。
张所长没有进院,他似乎急不可耐,在院门口就看到了刚刚走出的何雨柱。
“柱子!”
他大步流星地迎上来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,一把攥住了何雨柱的手。那只常年握枪的手,此刻充满了力量,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。
“大喜事啊!”
张所长的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市局的嘉奖下来了!”
他紧紧盯着何雨柱,眼神里是纯粹的敬佩与激动,完全不像一个长辈在看晚辈,更像是在看一位战功赫赫的战友。
“根据你和秦书瑶同志提供的那份关键线索,还有那个被当场击毙的敌特身份!市局的同志们顺藤摸瓜,连夜突审,连夜行动!”
张所长的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“就在今天凌晨三点!成功端掉了一个潜伏在咱们四九城多年的敌特小组!抓获核心成员四名!缴获电台一部,黄金若干!”
这是一次干净利落,意义非凡的重大胜利。
它沉重地打击了那些潜伏在阴影里,自以为是的敌特的嚣张气焰。
“市局领导点名表扬!对你和秦书瑶同志临危不惧、智勇双全的表现,给予了最高度的赞扬!”
说着,张所长小心地松开手,转身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,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份文件和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阳光恰好穿透云层,一缕金光照在那份文件的红色抬头之上,刺得人眼睛发亮。
“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,报市委批准,授予你个人一等功!”
他将那份带着墨香的文件递到何雨柱面前。
“这是三百块钱的奖金,还有你的荣誉证书!”
一等功!
三百块!
院墙内外,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街坊邻居,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。
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,在胡同各处此起彼伏。
这年头,轧钢厂八级工的月工资才勉强摸到一百块的边,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,不过二三十块。
三百块钱!
那是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将近一年的全部收入!是一笔足以改变一家人命运的巨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