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雨柱,报纸上说的是你吧?快跟我们讲讲!”
“你真的不怕吗?听说那些人手里都有枪!”
他们七嘴八舌,将他当成了传奇故事的主角。
而教室的另一半,则像是自动划分出了一个无形的阵营。那些学生远远地坐着,向他投来鄙夷和不屑的目光,交头接耳,声音不大,但嘴角的讥讽却清晰可见。
“看他那得意的样子,赶走亲爹,他还有脸笑?”
“真恶心,和这种人一个班,我都觉得丢人。”
冰与火,赞美与唾骂,在小小的教室里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
何雨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解释?
对一群被情绪和谣言轻易左右的少年人解释,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、最徒劳的事情。他们的信或不信,于他而言,毫无价值。
时间会冲刷一切,也会证明一切。
他拨开围着他的人群,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,那个属于他的角落。
他拉开椅子,坐下。
就在这时。
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。
那道视线不同于旁人的狂热,也不同于另一群人的鄙夷。它无比复杂,像一根极细的针,精准地刺入了他心底最深处,那个属于原身“傻柱”的、早已尘封的角落。
何雨柱缓缓抬起头。
视线的主人,是安夏。
他的青梅竹马。
她就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隔着几排课桌,遥遥地望着他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,可她那双曾经清澈如溪水的眼眸里,此刻却盛满了浑浊的风暴。
有失望,有不解,有困惑。
甚至,在那层层叠叠的复杂情绪之下,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一个名字,一句话,已经涌到了喉口。
但最终,她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攥紧了手中的钢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然后,默默地、缓缓地低下了头,将自己埋进了书本的阴影里。
一个无声的拒绝。
一个无言的审判。
何雨柱的心中,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那一丝残存的执念,轻轻地颤动了一下,随即化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知道。
从这一刻起,他们之间,已经裂开了一道鸿沟。
一道深不见底,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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