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，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。
“守护家人，守护国家，从来都不是靠空洞的道德说教和一腔热血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，继续说道。
“它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、清醒的头脑，和精准到每一个细节的算计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，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。
“你所谓的‘人情味’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“我父亲对我无情，百般算计，我便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。这是因果。”
“国家面临危机，民族需要生存，就必须抛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，用最理智、最冷酷的方式，去争取最大的利益。这，是生存。”
“这，就是我的生存之道。”
安夏被他这番话冲击得连连后退，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，怀里的书本“哗啦”一声散落一地。
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他的五官还是那么熟悉，眉眼清俊，身形挺拔。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，那种绝对理智甚至冷酷的气场，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陌生和寒意。
这个人，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充满了迷茫与无助。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何雨柱的语气依旧淡漠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那张依旧单纯，却写满了不理解的脸。
“以前的何雨柱，或许会为了所谓的‘孝道’，愚蠢地把外公留下的遗物，亲手交给一个只知索取的禽兽父亲。”
“或许，会为了所谓的‘青梅竹马’，压抑自己的锋芒，一辈子活在你的影子里，当一个你所期望的‘好人’。”
当他说出这句话时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盘踞在自己意识深处，那属于原身残留的最后一丝执念，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笼罩了全身。
他庆幸。
庆幸自己从未向她表白过。
因为他无比确信，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，也注定会因为世界观的巨大差异，而迎来比今天更加痛苦、更加惨烈的结局。
他追求的是星辰大海，是利用自己的优势，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。
而她，想要的只是一个符合她道德标准的、充满“人情味”的邻家哥哥。
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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