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在晚饭时分彻底传开的。
刘海中即将评上八级钳工。
这个消息本身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它背后所代表的意义。
它像一根无形的钢针,精准地刺入了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的心脏。
“咣当!”
易中海手中的搪瓷茶缸重重地磕在桌面上,滚烫的茶水溅出,烫得他手背一片通红。
他却毫无知觉。
耳边,是邻里们压低了声音却又掩饰不住兴奋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二大爷要成八级工了!”
“我的天,那可跟一大爷平起平坐了啊!”
“什么平起平坐,我听说二大爷这次解决的可是厂里的大难题,风头正盛呢!”
这些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,火辣辣地抽在易中海的脸上。
多年了。
他在这个院里,在那个厂里,都是当之无愧的权威。
“一大爷”这个称呼,不仅仅是辈分,更是对他技术地位的绝对肯定。他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,享受着每个人看向他时那份发自内心的敬仰。
可现在,一切都要变了。
刘海中。
那个只知道开会、只知道打官腔、技术上永远被他压一头的“万年老二”,竟然要踩着他的肩膀,爬到他头顶上去了?
这怎么可能!
他绝对不信。
易中海的脑子飞速运转,将刘海中那点可怜的技术水平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就凭他?独立加工出那个带有复杂内构的异形套筒?
打死他易中海,他也不信!
那拙劣的刀法,那粗糙的精度控制,连给他当学徒都不配。
除非……有高人指点。
一个身影,毫无征兆地从易中海的脑海深处浮现出来。
何雨柱。
那个最近在院里搅动风云,行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的年轻人。
对,一定是他!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便如同疯长的野草,再也无法遏制。
易中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原本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,此刻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算计。
他站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西凤酒,又用油纸包了半斤花生米。
夜色渐深,寒意愈浓。
易中海提着东西,身影融入了院中的黑暗,径直走向那个独立的跨院。
……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。
“谁啊?”
屋里传来何雨柱略带一丝懒散的声音。
“柱子,是我,一大爷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温和醇厚,充满了长辈的关怀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何雨柱看到门外的易中海,脸上立刻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荣幸。
“哎哟,一大爷!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!”
他热情地将易中海让进屋,手忙脚乱地倒了杯热水。
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让易中海心中那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