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志成。
这条被惊动的疯狗,正在疯狂地反噬自己的棋子。
而陈永仁,是他的棋子。
他必须立刻介入。
“悟性逆天,启动。”
陈正华的瞳孔深处,无数数据流光速闪过。
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,声音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“听着,阿仁。明天晚上,韩琛会让你去跟东星的人交易。东星的带头人叫‘笑面虎’,他早就想黑吃黑。你把消息匿名透露给O记反黑组的B队,他们跟笑面虎有私仇。”
“火并的时候,记住,你的位置在左边第三个集装箱后面,那里是监控死角。警察冲进来后,第一时间卧倒,不要拿任何东西。”
“我会安排人接应你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道精准的手术指令,为身处绝境的陈永仁规划出了一条唯一的生路。
在陈正华的“遥控指挥”下,陈永仁仿佛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,几次都在枪林弹雨中,有惊无险地化解了致命的危机。
他活了下来。
而陈正华的反击,也悄然展开。
他并没有直接向高层举报。
那太慢,也太软弱。
他要的,是一击致命。
他调动权限,将黄志成近期所有逼迫、威胁卧底的通话,从CIB的通讯记录备份中截取了出来。
每一段录音,都像是一把沾满鲜血的刀。
他将这些录音,连同黄志成下达书面指令的副本,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档案。
没有署名。
没有多余的文字。
只有冰冷的证据。
夜深人静,陈正华如同一个幽灵,潜入了O记办公区。
他将那份沉甸甸的档案,悄无声息地放在了陆启昌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离开,身影融入黑暗,不留下一丝痕迹。
第二天清晨,陆启昌走进办公室,一眼就看到了那份不属于这里的档案袋。
他眉头微皱,拆开了封口。
几张纸,一支录音笔。
他拿起录音笔,按下了播放键。
黄志成那阴冷而残忍的声音,瞬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。
“…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去!死了,就当是你为警队做的最后一点贡献!”
“……不听话的狗,留着也没用。我会亲自给你写悼词的,放心去吧。”
“……他的命,现在一文不值。我要他去死,他就必须去死!”
录音里,那些毫无?性的命令,那些视伙计生命如草芥的恶毒话语,如同无数根钢针,狠狠扎进了陆启昌的耳朵。
他的脸色,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。
握着录音笔的手,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。
他可以容忍同僚在办案时使用一些灰色手段,那是现实所迫。
但他绝对无法容忍,有人如此残酷地对待自己的伙计!
卧底警察的命,就不是命了吗?!
他们是在黑暗中为警队燃尽自己生命的光,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!
这彻底触碰了陆启-昌作为一名正直警察的逆鳞和底线!
“混账东西!”
一声怒吼,压抑不住。
陆启昌猛地一拳,狠狠砸在坚硬的实木办公桌上!
“砰!”
巨大的声响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怒不可遏。
他抓起那份档案,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。
他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,大步流星,带着一身无法遏制的怒火,径直朝着走廊另一头,黄志成的办公室走去。
一场风暴,即将在CIB内部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