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潇潇的风声放得恰到好处,百姓们一听买布还送盐,顿时蜂拥而至。陈记绸缎的生意火爆异常,连带着东城的米面铺都销量暴增。
然而,这份热闹传到户部尚书李崇文耳中,却成了最刺耳的噪音。
“混账!这个陈潇潇,她想干什么!”李崇文在书房内暴跳如雷,一把将名贵青瓷茶盏摔向地面。
他正借着“为国节流”的幌子,将克扣下来的边军盐引,转手高价卖给江南的私盐贩子。若此事败露,他不但官位不保,更将抄家灭族!
“赵三疤!”一个脸上带着三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应声而入。“今晚潜入陈记城南的盐仓,往她的盐堆里掺上这个。”李崇文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纸包,“然后去巡城司报官,就说陈记私囤官盐,图谋暴利,甚至以毒盐害人!”
是夜,月黑风高。赵三疤带着人潜入了陈记最外围的一处暗仓,将一整筐含有砒霜的粗盐混入了如山的盐堆中。
翌日清晨,大批巡城司的官兵包围了陈记的仓库,贴上了封条。户部尚书李崇文亲临现场,指着那筐“毒盐”厉声喝斥:“大胆商女陈潇潇!你囤积居奇,更敢以含毒的私盐充当官盐,谋害百姓性命!”
围观的百姓一听“毒盐”二字,顿时炸开了锅。
然而,陈潇潇却立于台阶之上,身姿笔挺:“李尚书,仅凭一筐盐,就给我定了如此大的罪名,是否太过草率?我愿当场试盐,以证清白!”
她命人取来一碗清水,从那筐“毒盐”中取盐放入碗中,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滴入几滴无色液体。众目睽睽之下,碗中清水迅速变得浑浊,化作墨绿色,散发出一丝刺鼻的苦杏仁味!
“此物遇水即变色,根本不是寻常官盐,而是以劣等矿石私炼的毒物!”陈潇潇高高举起手中的碗盏,“倒是请问李尚书,身为户部主官,为何会容许此等剧毒之物流入市井?”
李崇文面色铁青,正欲强行下令将她拿下,一名亲卫却悄然上前,递上了一张字条,是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军报:盐断三日,士卒已生啖冰雪充饥,军中哗变之兆已现!
几乎在同一时刻,太医院的苏清梧带着医官赶到:“奉孙院使之命,彻查陈记盐仓!经检验,除此筐毒盐外,陈记其余仓中所存粗盐,皆为无毒之陈盐!”
百姓们彻底醒悟过来:“原来不是陈家的盐有毒,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啊!”
陈潇潇抓住时机,一步踏上高台:“我陈潇潇,不怕查!我怕的,是北境的将士们,饿着肚子在冰天雪地里为我们守国门!”她下令打开所有仓库,将粗盐免费派发给贫苦百姓。
人群彻底沸腾了!赞美声、欢呼声,响彻云霄。
就在全城百姓争相领取陈记“恩惠盐”之时,城北刑场的方向,突然响起了三声沉闷的催命鼓。私贩毒盐、意图谋害全城百姓的重犯赵三疤,已被押赴市曹问斩!
行刑令上,赫然盖着“镇北王府监军”的朱红大印!
陈潇潇站在高台上,遥遥望向刑场的方向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“陆昭……你来得,比我算的还要快。”
刑场之上,赵三疤被军士死死按在地上。他望着监斩台上那道来自镇北王府的冷峻身影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:“是李大人让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记铁拳狠狠砸在他的下颌,鲜血混着断牙喷出,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