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曦光穿透老旧的窗棂,在积了层薄灰的地面上投下支离破碎的金色光斑。
林渊睁开眼。
一夜未眠。
但他身体里没有丝毫疲惫,反而每一根神经末梢都仿佛浸泡在温热的电流中,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精力充斥着四肢百骸。这是一种全新的生命体验,仿佛昨夜那个孱弱的自己,连同那个破旧的世界,一同被彻底埋葬。
他推门而出,院子里,王胖子正赤着油光发亮的膀子,从水井里“哗啦啦”地绞上一桶水,准备洗漱。
“哟,渊儿,你小子行啊。”
王胖子瞧见他,咧开大嘴,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,嗓门洪亮。
“抱着那块破牌子钻研了一宿,是不是走火入魔了?”
他用毛巾沾了水,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,带着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。
“来来来,别一天到晚跟个闷葫芦似的,让胖爷我给你松松筋骨,省得年纪轻轻就跟老胡一样,落下个腰酸背痛的毛病!”
话音未落,他那超过二百斤的壮硕身躯便裹挟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,朝着林渊当头罩下。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扬起,带着呼呼的风声,作势要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。
这一下,是兄弟间的玩笑,也是一种力量的宣示。
林渊没躲。
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地浮现:正好,试试如今的自己。
就在王胖子那只足以拍碎砖头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,林渊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向上抬起。没有半分烟火气,动作轻缓得如同拂去肩头的尘埃。
手臂抬起,轻轻架住了王胖子的小臂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。
不是骨骼碰撞的脆响,而是肌肉与肌肉结结实实的对撞声。
“嘿!”
王胖子原本只使了三分力,本以为这一下能把林渊拍个趔趄,却感觉手掌像是撞在了一根钢筋上,纹丝不动。
他顿时来了兴致,脸上的戏谑变成了较劲的悍勇。
“可以啊小子,还敢跟胖爷叫板!”
他沉腰坐马,脚下发力,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下一沉,腰腹间的力量瞬间通过脊柱传递到手臂。
力道陡然加大了数倍!
这是他在部队里练出的蛮力,一头牛都能被他掀翻。
然而,让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。
林渊的左手,那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臂,此刻仿佛是一根直接从地底生长出来、与大地连为一体的铁桩。
无论王胖子如何憋红了脸,将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,那只手臂依旧悬停在半空,分毫不动。
他那狂暴的巨力,涌入林渊手臂的瞬间,就如同滚烫的铁水倒入了无垠的深海,连个泡都没冒出来,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王胖子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,从最开始的较劲,变成了惊疑,最后化为了彻头彻尾的骇然。
“胖子,你没吃饭吗?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林渊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架住对方的手臂上,肌肉线条微微一鼓。
那并非爆炸性的隆起,而是一种内敛的、充满了极致压缩感的变化。
下一刻,一股远比王胖子更加凶猛、更加凝练、更加无法理喻的力量,顺着两人接触的点,瞬间倒灌而回!
“我操!”
王胖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猛然撞来,那股力量霸道至极,让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。
他的下盘瞬间崩溃,脚下“蹬蹬蹬”地发出了一连串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。
整整七八步,他才勉强卸掉了那股恐怖的推力。
最后,他双腿一软,二百多斤的身体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墩在了地上,震得地面都仿佛颤了三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