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信息，一部分是他从系统奖励的“天机碎片”中得知，一部分是当年截教残余暗中调查所得。
杨戬沉默了，江风吹动他的银甲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他额间的竖眼忽明忽暗，显然是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。若武瑞所言属实，那他母亲承受的苦难，便不仅仅是天条所致，更是西方教的阴谋！
“你想让我如何做？”半晌，杨戬才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股决绝。
武瑞知道，他动心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武瑞伸出手，“你我结成同盟，互不干涉彼此之事，但在对付西方教这件事上，需同心协力。我可以助你彻底查清你母亲之事，甚至帮你恢复她的仙基；而你，只需在将来取经队途经灌江口时，给他们‘添点麻烦’，让西方教的计划不那么顺利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不止灌江口。将来他们若想动你的人，动灌江口的百姓，我降魔殿的刑律，便是你的后盾。”
杨戬看着武瑞伸出的手，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掌心因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，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。他想起武瑞在天庭敢顶撞太上老君，敢为那石猴说话，确实有几分硬气，不像那些只会趋炎附势的天庭仙官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杨戬问，语气却已缓和了许多。
武瑞没有说话，只是并指如剑，在虚空一画。
嗤啦——
一道凝练的黑色剑气破空而出，带着毁灭与凌厉的气息，直劈江面。那剑气并未伤及江水，而是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剑痕，剑痕中，竟隐隐浮现出“诛仙”二字！
“诛仙剑意？！”杨戬瞳孔骤缩，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。
他虽是阐教弟子（其师为玉鼎真人），却也深知诛仙剑意的厉害——那是截教通天教主的独门神通，专克诸佛诸仙，当年封神量劫，不知多少阐教金仙折在这剑意之下！
武瑞能引动诛仙剑意，足以证明他截教核心弟子的身份，也足以证明他与西方教、阐教的死仇！
“我截教弟子，从不说谎。”武瑞收回手，语气平静，“你母亲的事，西方教的账，我们可以慢慢算。但前提是，我们得先挡住他们这波东进的势头。”
杨戬盯着武瑞看了许久，额间的竖眼缓缓闭上，紧握三尖两刃刀的手也松开了。
他伸出手，与武瑞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杨戬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，若你敢骗我，或是利用我，休怪我不念同盟之谊，定要让你尝尝我三尖两刃刀的厉害！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武瑞笑了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天庭三大反骨仔，第一个，到手了。
有杨戬这尊战力加入，对付西方教的筹码，又多了一分。
江风吹过，带着水汽的清凉，仿佛也吹散了几分杨戬眉宇间的孤寂。他望着滔滔江水，心中默念：母亲，孩儿很快就会查清真相，还您一个公道。
而武瑞，则抬头望向天庭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太上老君，西方二圣，你们等着。
这盘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