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穴入口的藤蔓带着倒刺,玄奘小心拨开时,指尖被划出道血痕。血珠滴在蛛丝上,那些银亮的丝线竟像活物般簌簌颤抖,顺着血痕往他指尖缠来——这蛛丝果然认血。他忙用禅带裹住伤口,借着洞壁渗出的微光往里走,鼻间满是铁锈与潮湿泥土的气味,混杂着蛛丝特有的甜腥。
越往里走,红光越亮。石穴深处豁然开阔,黑袍人背对着他,正站在一汪水潭前,潭水泛着诡异的红,无数蛛丝从潭底升起,像根系般缠向洞顶的石钟乳,而蛛丝的另一端,竟与守脉树的主根连在一起!黑袍人手里捏着枚乌黑色的珠,正往潭里滴着什么,每滴一下,潭水就红得更深,守脉树的根须便剧烈颤抖一下。
“这守脉树积了千年灵气,比那和尚的佛光纯多了……”黑袍人对着水潭低笑,“等吸干它的根,我这‘血蛛珠’也算炼成了,到时候别说那猴子,就是佛祖来了也得让我三分。”
玄奘心头一紧,悄悄摸出菩提叶。他本想捏碎示警,却见潭边石缝里钻出只雪白小松鼠,正是之前引路的那只,此刻正对着他焦急地刨土。顺着松鼠刨动的方向看去,石缝后藏着堆枯枝,枯枝下竟压着具骨架,骨架的指骨上还套着枚铜戒,戒面刻着个“蛛”字——这恐怕是上一任蛛穴主人的遗骸,黑袍人竟是在鸠占鹊巢。
突然,黑袍人猛地转身,猩红的眼睛直直射向玄奘:“藏够了?那猴子没跟来?正好,你的佛光倒是能给我的血蛛珠当个‘引子’。”他抬手一挥,无数蛛丝从潭里暴起,像网般罩过来!
玄奘早有准备,将禅带猛地掷向洞顶的石钟乳——禅带金线与石钟乳相碰,迸出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提前藏好的硫磺粉。蛛丝遇火“噼啪”作响,黑袍人被浓烟呛得后退,玄奘趁机冲向潭边,想砍断连接守脉树的蛛丝,却被黑袍人一把抓住后领甩了出去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黑袍人冷笑,指尖弹出道蛛丝缠上玄奘脚踝,将他往潭里拖,“给我的血蛛珠当养料吧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小松鼠突然窜到黑袍人脚边,狠狠咬住他的裤腿。黑袍人低骂一声抬脚去踢,就在这片刻停顿间,玄奘摸出悟空留下的金箍棒碎片——那是悟空临走时硬塞给他的,说关键时刻能顶用。他将碎片狠狠掷向潭中蛛丝的源头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潭水剧烈翻涌,连接守脉树的蛛丝瞬间失去光泽,软塌塌地垂了下来。
黑袍人脸色骤变,玄奘趁机解开脚踝的蛛丝,抓起小松鼠往洞外冲。身后传来黑袍人的怒吼:“和尚休走!”但他不敢停留,只顾着往守脉树的方向跑——得赶紧告诉悟空,黑袍人的弱点就在那具遗骸的铜戒上,那戒面的“蛛”字,怕是能克制这血蛛珠。
跑出石穴时,晨光正好漫过洞口,玄奘回头望了眼,石穴深处传来黑袍人气急败坏的咆哮,而守脉树的方向,不知何时已泛起层淡淡的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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