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个不会下蛋的死太监!”
这首顺口溜,字字诛心。
每一句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将许大茂的伪装层层剥开。外貌特征、职业身份、虚伪人品,最后,直击要害,将他最致命的生理缺陷,用最粗俗、也最广为人知的方式,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陈锋又花了点小钱,从胡同里一个消息灵通的“包打听”嘴里,确认了一件事。
娄晓娥的父亲,娄振华,城南有名的大商人。此人平日里最大的爱好,就是在下午时分,坐着黄包车,到前门大街那家最负盛名的老字号茶馆里,听书会友。
于是,陈锋给那群半大孩子下了新的“任务”。
每天下午,就在那家茶馆附近的胡同口,一边跳皮筋,一边大声地、反复地传唱这首“新作”。
第一天。
穿着一身考究长衫的娄振华,坐着黄包车悠悠路过。
他听到了那隐约的歌声,只当是小孩子胡闹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第二天。
他又路过同一个地方。
那几句歌词,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。
他依旧没有在意。
第三天。
当那辆黄包车再次经过胡同口时,娄振华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。
“放映员”。
“富家大小姐”。
他的眼神微微一凝,坐直了身体。
车夫的脚步声,街边的叫卖声,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。只有那几句针对性极强的歌词,像一根根无形的针,开始不轻不重地,扎在他的心上。
娄振华是在刀口舔血、人精里打滚的商海里爬出来的。他对这种带有明确指向性的信息,有着远超常人的警觉!
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。
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流言!
这歌词编得如此具体,分明就是冲着他未来的女婿许大茂来的!
尤其是最后那句……
“他是个不会下蛋的死太监!”
这句话,如同一个晴天霹雳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!
他娄振华家大业大,什么都可以不在乎,唯独看重两样东西——门风脸面,子嗣传承!
这流言要是真的……
那女儿嫁过去,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?
他娄家的脸面,岂不是要被扔在地上,任人踩踏?
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!
娄振华越想,脸色越是阴沉。
他坐在茶馆二楼的雅座里,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,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,满堂喝彩。
可这一切,他都听不进去了。
他那双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精明眼睛里,此刻闪烁着审慎、怀疑与决断的寒光。
一杯滚烫的香茶,早已失了温度。
回到家,娄振华立刻叫来了自己最信任的老管家。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。
“你去!给我把那个许大茂,从他出生那天起,到今天为止的所有事情,给我查个底朝天!”
“去他老家,去他单位,去他住的那个院子!一个细节都不许放过!”
管家神色一凛,正要领命。
娄振华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森寒。
“另外,想个办法,让他婚前,必须去协和医院做个全身检查!”
“尤其是……生育方面!”
“记住,这件事,务必做得滴水不漏!”
就这样,因为一段由陈锋精心策划的街头童谣,许大茂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,被悄然按下了暂停键。
一场关乎他未来的风暴,正在四合院外,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