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……是厂里搞错了?
还是说……这厂里闹鬼了?!
一股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。
做贼心虚。
这四个字,此刻成了他最真实的写照。
他的眼神开始躲闪,不敢和任何人对视,耳朵里只要听到皮鞋踩地的脚步声,就下意识地一哆嗦。
这副失魂落魄、惊弓之鸟的模样,落在那些经验老到的保卫科干事眼里,无异于在脸上刻了“我有问题”四个大字。
果然,没过多久,高强度的盘问就有了结果。
一个上夜班的钳工回忆起来,半夜去厕所的时候,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后勤仓库附近转悠。
“天太黑,没看清脸。”
“但那个身形,那个走路的姿势,有点像食堂的何雨柱。”
“而且那个时间点,他一个扫食堂的,跑仓库那边去干嘛?太不正常了!”
一句话,瞬间点燃了所有线索。
所有的怀疑,所有的目光,如同无数道灼热的聚光灯,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傻柱一个人身上!
……
就在保卫科的人磨刀霍霍,准备将傻柱列为头号嫌疑人,带走进行突击审问的时候。
陈锋,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暗处,开始了自己计划的最后一步。
他精确地计算着时间。
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。
秦淮茹因为贾东旭的病情加重,正在医院和家里来回奔波,心力交瘁,根本无暇他顾。
这是最好的时机。
他走进自家那间堆满工具的杂物间,将那只从防空洞里单独取出的木箱,搬了出来。
箱体侧面,用黑色的油漆,清晰地印着三个大字——“二车间”。
这,正是傻柱昨晚偷走的那一箱。
陈锋没有将它放回那个藏着其余十几箱赃物的防空洞。
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估摸着傻柱已经被厂里叫去问话了。
现在,傻柱家里没人。
他扛起那箱沉甸甸的“罪证”,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,来到了傻柱的家门口。
门,只是虚掩着。
他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关上。
屋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剩菜和汗水混合的酸腐气味。
陈锋径直走到床边,弯下腰,将木箱塞进了床底最深处。
塞进去之后,他似乎觉得还不够。
他又在角落里找了几块垫床腿用的旧砖头,塞到箱子底下,将箱子垫高了一些。
然后,他又抓起一把地上的浮土,均匀地洒在箱子和砖头的缝隙里。
如此一来,这箱子看上去,就像是在这个位置藏了很久很久,落满了灰尘,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完美。
陈锋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人证,有了。
(夜班工人的目击证词。)
作案动机,也有了。
(对新上任的车间主任陈锋进行报复。)
现在,这最关键、最致命的物证,也已经登场。
一张为傻柱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,已经彻底收紧。
他那点可怜的、被情绪支配的智商,在这场由陈锋亲手导演的、逻辑严密的戏剧面前,将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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