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，我们孤儿寡母的，斗不过他啊！他这是要棒梗的命啊！你……你可得帮帮嫂子，救救棒梗啊！”
秦淮茹身上残存的雪花膏香气，混杂着厕所的恶臭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头晕目眩的刺激。
傻柱混沌的大脑里，所有的屈辱、不甘、愤怒，在这一刻，被一种扭曲的保护欲彻底点燃。
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，无助又可怜的秦姐，再想到陈锋那张春风得意的脸，一股邪火直冲头顶。
保护她！
在陈锋面前，当一个真正的男人！
这个念头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。
他胸膛猛地一挺，仿佛要将连日来的萎靡全都甩掉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秦姐，你别怕！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股决绝。
“这事，我担了！”
夜幕降临，四合院中院灯火通明，气氛却冷得像冰窖。
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人群中央，推了推眼镜，正口若悬河地分析着此事的恶劣影响，强调必须严查到底，揪出这个破坏邻里和谐的害群之马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“行了！别他妈查了！”
人群闻声分开，只见傻柱梗着脖子，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。
他站到院子中央，环视了一圈，最后将挑衅的目光，死死地钉在陈锋身上。
“那事，是我干的！”
他一字一句，声音洪亮，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悲壮。
“我就是看陈锋不顺眼！怎么着吧！”
此言一出，全院哗然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，议论声四起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的阴影里，悄悄松了一口气，看向傻柱的眼神里，充满了“感激”和“愧疚”。
陈锋的视线，越过一张张或震惊、或幸灾乐祸的脸，落在了傻柱那张涨红的、写满“大义凛然”的蠢脸上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。
“行。”
陈锋的声音很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既然你承认了，那也别说我欺负你。”
他向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冷漠地审视着傻柱。
“那把椅子，我也不要了。你赔我十块钱的‘清洗费’，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十块钱！
这个数字让傻柱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这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了！
可是在秦淮茹那含泪的、带着“感激”的注视下，傻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。
英雄，怎么能被钱难倒？
他咬着后槽牙，从贴身的口袋里，摸出了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十元大钞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他将钱用力拍在陈锋递过来的手上，动作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。
陈锋收下钱，指尖在那张带着体温和汗味的钞票上轻轻捻了捻。
他看着傻柱那张既愚蠢又透着“光辉”的脸，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好自为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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