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半夜三更在院子里“学蛤蟆”,被当成疯子围观之后,傻柱这个名字,就彻底跟“傻子”划上了等号。
他丢了轧钢厂食堂的铁饭碗。
没了收入。
名声在整个南锣鼓巷都臭不可闻。
过去那个神采飞扬的何雨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眼窝深陷、两腮塌陷的行尸走肉。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馊了的、绝望的气息。
聋老太太看在眼里,心疼得像是刀绞。
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,不能就这么完了。
老太太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,托了好几层关系,拐了七八个弯,终于给傻柱寻摸到了一门亲事。
对方是郊区供销社的售货员,丈夫前两年病死了,没留下孩子,人长得周正,也本分。
在如今的傻柱看来,这已经不是亲事了。
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,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他把这当成了自己人生翻盘的最后一次豪赌,押上了全部的尊严。
他低着头,挨家挨户地去借钱。过去那些受过他接济的邻居,如今要么冷眼相对,要么闭门不见。最后,还是聋老太太看不下去,把藏在枕头底下、准备给自己送终的几十块钱,全都塞给了他。
有了钱,傻柱仿佛又活了过来。
他跑遍了各大菜市场,买了肉,买了鱼,买了最新鲜的蔬菜。
他在自己那间小屋里,摆上了一桌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丰盛、也最用心的宴席。
油光锃亮的红烧肉,金黄酥脆的炸带鱼,翠绿欲滴的炒青菜……每一道菜,都寄托着他最后的希望。
他不知道,这场他寄予厚望的相亲,从一开始,就是一张由无数黑手织成的网。
中院。
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,看着傻柱家升起的袅袅炊烟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傻柱要是结了婚,搬去了郊区,自己这养老大计,可就彻底泡汤了。
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。
趁着没人注意,他悄悄溜出了四合院,在胡同口截住了那个满脸堆笑的媒人。
“大姐,有句话,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易中海一脸的沉痛,一副为老不尊、却又不得不说的沉重模样。
“傻柱这孩子,本性不坏,就是……就是手脚有点不干净。前阵子,他偷厂里的劳保用品出去卖,被抓了个现行,直接就给开除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捶了捶自己的胸口。
“咱们做人,得讲良心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,把一个好好的姑娘,往火坑里推啊!”
媒人的脸色,当场就变了。
而在另一边,秦淮茹的算计,则更加阴毒,也更加直接。
她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傻柱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,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冰冷的算计。傻柱是她给孩子们预备的长期饭票,是她贾家的血包,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抢走。
就在媒人半信半疑,领着那个穿着蓝色碎花布拉吉,打扮得干净利落的相亲女人走进四合院时,秦淮茹对着屋里正在玩弹珠的棒梗,使了一个眼色。
棒梗接收到指令,眼珠子一转,心领神会。
他把弹珠往兜里一揣,酝酿了一下情绪,然后猛地从屋里冲了出去!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用尽全身的力气,直挺挺地冲向了刚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出来的傻柱,一把就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!
下一秒,一道石破天惊的、饱含“委屈”与“孺慕之情”的哭喊声,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空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