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爸爸!”
“你什么时候娶我妈妈啊!”
“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?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!”
这一嗓子,如同平地惊雷!
整个院子里所有嘈杂的声音,风声、谈笑声、锅碗瓢盆声,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这里。
那位相亲女人,本就因为从媒人那里听说了傻柱被开除的事,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。此刻,她看着这个死死抱着傻柱大腿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“私生子”,一张脸,“唰”地一下,血色尽褪,变得煞白!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,就在旁边响了起来。
许大茂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,他背着手,绕着傻柱和那个女人走了两圈,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贱笑,对着傻柱拱了拱手。
“哎哟,傻柱!”
他故意拉长了音调,声音大到足以让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恭喜!恭喜啊!”
“这还没过门呢,就先当上现成的爹了!这可是双喜临门,天大的喜事啊!”
“骗子!”
那位相亲女人终于回过神来,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让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和欺骗!
她指着傻柱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合起伙来骗我!”
怒吼声中,她猛地抬手,对着那张承载了傻柱所有希望的饭桌,狠狠一掀!
“哗啦——!”
清脆刺耳的巨响!
一整桌热气腾腾的饭菜,连同桌布、碗筷、酒杯,被整个掀翻在地!
红烧肉滚进了煤灰里,炸鱼摔得粉碎,翠绿的青菜和油腻的汤汁,溅得到处都是。
杯盘碎裂的声音,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傻柱的脸上。
院子里,死寂之后,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、此起彼伏的哄笑声。
那女人在全院邻居的围观和嘲笑声中,猛地一甩手,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蹬蹬蹬”的决绝声响,像是在宣告一场审判的结束。
媒人也对着傻-柱淬了一口,骂了句“丧良心的”,追着女人跑了。
只留下傻柱一个人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一地狼藉之中,身上还沾着菜叶和油污。
他看着满地的杯盘碎片,看着那些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饭菜,看着周围邻居们那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。
他的世界,天旋地转。
他最后的希望,和最后一丝做人的尊严,都被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,撕得粉碎,然后被狠狠地踩在脚下,碾进了泥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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