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鸡毛掸子当令箭
傻柱随口一句“朝阳菜市场”，在场的多数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但这话落到三大爷阎埠贵耳朵里，可就不一样了。
别拿村长不当干部，也别拿小学老师不当知识分子。
三大爷最擅长的就是算计，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他看着傻柱，慢条斯理地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傻柱，我给你算笔账。咱们院到朝阳菜市场，骑自行车一个来回，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吧？你下午五点下班，到家五点一刻。从五点一刻开始算，你骑车去菜市场，买鸡，人家还得帮你杀了褪毛，你再骑车回来，这一套流程下来，怎么也得两个多小时。也就是说，你最早也得七点半才能到家。可我五点半路过你家门口的时候，就已经闻到你屋里炖鸡的香味了。你跟我说说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三大爷不愧是当老师的，逻辑清晰，有理有据。这番话一出口，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对啊，三大爷算得没错，时间对不上啊！”
“难道傻柱会飞不成？”
傻柱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。他哪里想得到三大爷会跟他算这么细的账。这鸡是他从厂里食堂拿的，根本就没去过什么菜市场。这下被三大爷当众戳穿，他顿时哑口无言，只能梗着脖子，一言不发，心里却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，又急又乱。
坐在一旁的李爽，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焦躁和不安的情绪从傻柱身上传来，他心中暗喜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继续当个安静的看客。
眼看傻柱被问住，二大爷刘海中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。他咳嗽一声，想要把话题的主导权抢回来，先是装作公允地说道：“哎，话也不能这么说。也许傻柱炖的这只鸡，跟许大茂丢的那只，不是同一只呢？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，顿时就不乐意了，刚想反驳，二大爷却话锋一转，一双眼睛瞟向傻柱，提出了一个新的猜测：“当然，还有一种可能……傻柱，你这鸡，该不会是从厂里食堂带回来的吧？”
这话一出，原本还对二大爷不满的许大茂立刻眉开眼笑，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！二大爷说得有道理！傻柱，你身为食堂班长，监守自盗，把公家的财产拿回家，这问题可就严重了！”
傻柱心里猛地一沉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
偷邻居一只鸡，顶多是邻里纠纷，在院里丢点人，赔点钱也就过去了。可要是被扣上“侵占公家财产”的帽子，那是要被全厂通报批评的！搞不好工作都得丢！
“你胡说！”傻柱急忙否认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没有！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他一边吼着，一边下意识地朝李爽的方向瞥了一眼。他知道，李爽是唯一知道这鸡真实来路的人。如果李爽在这时候站出来说句话，那自己就彻底完了。
然而，他看到李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仿佛在想自己的心事，根本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
傻柱暗暗松了口气，心里对李爽不禁产生了一丝感激。
李爽当然察觉到了傻柱投来的目光。他之所以选择坐在离傻柱最近的位置，就是为了能更清晰地收集他这忐忑不安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