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辰没解释,只问:“谁家有坏齿轮?拿来比对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有人从磨坊取来旧齿轮。易辰接过,仔细查看磨损位置,又对照图纸。
“原齿轮模数选小了,受力集中在这几个齿上,容易崩。我这个设计加厚齿根,优化啮合角,寿命至少翻一倍。”
赵大爷听得半懂不懂,却被那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标注震住。他抬头看易辰,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真懂这个?”
“我不懂虚的,只懂怎么让它转得更久、更快。”
易中海一直沉默。他站在人群最后,目光死死盯住那张图。作为一名干了三十年钳工的老匠人,他认得那种线条——那是经过计算的,不是瞎画的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像是想碰又不敢碰。
终于,他走上前,一把夺过图纸。
他看得极慢,一页一页,从尺寸标注看到技术说明,眉头越皱越紧。忽然,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……这不是手工能画出来的。”
他抬眼看向易辰,声音低沉:“你从哪儿学的?”
“自学。”易辰平静回答,“我想干活,不想争名分。给我一次机会,我能修好磨面机。”
易中海沉默良久。四周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屋檐的声音。
他转身面对众人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:“这是我儿子。从今往后,他在院里住着,谁也不准赶。”
人群骚动了一下,没人敢反驳。易中海的地位在这片街区非同一般,他说的话,就是规矩。
孙二婶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,但眼神仍带着怀疑。她不信什么“父子相认”,只信流言和眼皮底下见得到的东西。
赵大爷临走前回头看了易辰一眼,欲言又止。那张图纸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子。
人群散去后,易辰回到屋里,关上门。
阳光斜照进窗,落在炕桌上的铅笔和图纸上。他坐下来,轻轻呼出一口气,身体疲惫,精神却清醒。他闭上眼,再次调出系统界面。
齿轮图还在,但一旦画在纸上,就与系统断开连接,无法再调用。这意味着每一张图纸都必须亲手重绘,每一次改进都要重新计算。
他不能依赖系统本身,只能依靠自己的脑子和手。
窗外,四合院恢复了平静。井边传来打水声,孩子跑过泥地的脚步声,远处有广播在播放新闻。
易辰低头看着手中的铅笔,指尖摩挲着笔杆上的刻痕——那是他自己刻的刻度,用来估测长度。
他轻声说:“活这一回,得干点真事。”
他知道,明天就得动手改水车。院里的灌溉水车年久失修,效率低下,只要稍作改良,就能省下不少人力。那是他下一个突破口。
而现在,他要趁着夜色未至,把脑子里记得的所有基础机械图纸,全都默写一遍。
哪怕一笔一划,也要为接下来的路,打好第一根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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