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仍盯着图纸,嘴唇微微抖着。他一生靠手感吃饭,不信纸上谈兵,可眼前这张图,竟把他几十年摸索的经验,全化作了清晰的线条和数字。
“这力道走向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确实比我老法子顺。”
一句话落下,四周骤然安静。
孙二婶的脸僵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找不到词。那图纸上的每一个标记都像是在打她的脸——不是靠吵赢的,而是靠一种她看不懂、却无法否认的“对”。
易辰没看她,只拿起铅笔,在图纸边缘补了一处倒角标注。他知道,质疑不会就此消失,但关键的人已经开始动摇。
这时,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。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脚步沉稳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他在门口站定,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石桌上的图纸上。
没人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。但他看了一眼易辰的手——那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正稳稳捏着铅笔,在纸上修改一处公差值。
他没说话,转身进了厨房。
片刻后,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被放在石桌另一端。碗边还搁着一双洗净的筷子。
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响亮。
赵大爷慢慢直起腰,拐杖顿了顿。他看着易辰,忽然问:“你这图……能不能让我带回屋看看?”
“可以。”易辰撕下一页空白纸,将原图小心卷起,递过去,“明天我还要画脱粒机的联动杆,您若有建议,随时提。”
老头接过图纸,像接一件稀世之物。他没走,反而站在原地,又低头看了一遍棘轮齿形,嘴里念叨:“斜角十七度半……怪不得吃力均匀……”
孙二婶终于撑不住,端着空缸往自家屋檐下一缩,嘴里嘟囔着“反正我不信”,却再不敢大声。
人群陆陆续续散去。有人临走时多看了易辰一眼,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易辰依旧坐在石桌旁,继续修改图纸。阳光斜照在纸面,映出清晰的几何轮廓。他写下最后一行参数:**表面粗糙度Ra3.2,确保润滑脂有效附着**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没来。轧花机已经停摆三个月,全院靠人力剥棉,效率低下。而系统提示,解决一项集体性生产难题,将大幅恢复“灵感值”。
他需要润滑剂。
就在昨天深夜,他用最后一点贡献值,在随身空间兑换了五毫升高温合成润滑脂——这是修复轧花机齿轮的关键。但他不能现在拿出来,必须等时机成熟。
赵大爷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易辰点头示意。
老头终于开口:“我孙子……最近总拿树枝在地上画轮子。你说的那个‘教学模型’,什么时候能做?”
易辰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我教他画第一张零件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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