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图纸递过去:“你拿去吧。改它,拆它,用它造新东西都行。只要别让这门活计,断在咱们手里。”
易辰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,系统提示悄然浮现:【获得“传统纺织器械结构图谱”,解锁初级织机设计权限,灵感值+5】。
他未动神色,只将图纸平铺于工作台,用三棱尺压住四角。阳光斜照进来,映出纸上密密麻麻的尺寸标注与连接节点。
“我会把它重新绘制成标准图。”他说,“每一道结构,每一个公差,都留下记录。以后哪怕没人会做,也能照图复原。”
赵大爷静静看着他翻开笔记本,抽出一页空白纸,开始对照原图描摹第一根支撑梁的截面形状。铅笔在线条转折处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推进。
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易中海站在屋檐下,双手抱臂,默默看了许久。他看见赵大爷鞠躬,看见图纸交接,看见易辰低头执笔的模样。直到此刻,他才轻轻颔首,转身回屋。
不多时,他捧着一块深灰色绒布走出来,轻轻搭在工作台边缘,遮住易辰未及收起的绘图工具。他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儿子肩头,便转身离去。
赵大爷挪到院角长凳坐下,拐杖靠在身旁。他望着工作台方向,易辰正用铅笔勾画传动箱的内部凹槽,袖口卷至肘部,露出手臂上因长期握尺留下的压痕。
老人嘴角微微扬起,那是多年来第一次,不在检验成品时露出的笑容。
陈秀兰抱着一摞废纸跑进院子,见纺车焕然一新,惊喜地叫出声。她想凑近看,却被赵大爷拦住。
“别吵他。”老人低声道,“让他画。”
易辰正在图纸右侧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:“建议采用可拆卸式轴承座,便于更换与保养。”笔尖刚划过“保”字最后一横,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他回头。
小顺子蹲在工作台另一侧,右手攥着一支铅笔,左手正往怀里塞另一支。那支笔是他昨天丢的,刻着“易”字标记。
易辰盯着他,没立刻说话。
小顺子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,却没跑。
“你想学画图?”易辰问。
小顺子咬住下唇,点头。
易辰伸手:“笔还我。”
男孩迟疑地递出铅笔。
易辰接过,从笔袋里又拿出一支新的,连同橡皮和尺子一起放进他手里。
“明天早上六点,到这里来。”他说,“迟到一分钟,东西收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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