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手落下!”
龙战的指令没喊出声,只凭手腕往下一沉——这是早跟石柱子约好的信号。
下一秒,“轰——隆!”
山崩地裂的巨响炸得虎跳峡都在颤!石柱子趴在崖顶,手指死死按在起爆器上,指节泛白,眼里闪着狠劲。预先埋好的塌方雷阵全炸了,数以吨计的巨石裹着泥土,像天神泼下来的怒火,顺着崖壁往谷底砸。走在最前面的日军装甲车连刹车都没来得及踩,就被块房屋大的岩石砸中,“咔嚓”一声变了形,成了坨扭曲的废铁,机油顺着裂缝往外淌,冒着黑烟。
后面的卡车急刹,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,另一侧崖壁也塌了——巨石滚滚,烟尘冲天,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一支孤军,彻底困死在绝地!
“哒哒哒哒!”
两挺重机枪的怒吼紧接着炸响,是马大牙那边的人。火舌撕破空气,穿甲弹“嗖嗖”飞过,打穿卡车驾驶室,把里面的驾驶员和副驾驶钉在座位上,血顺着车门往下流,染红了车轮。有个通讯兵刚摸到车载电台的话筒,孙排长的狙击枪就响了——子弹从后脑穿进去,前额炸开血花,话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还在“滋滋”冒静电。
“先断手脚,再斩头颅!”这是龙战早定下的规矩,此刻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往鬼子的要害招呼。
“弟兄们,跟我上!”马大牙的咆哮震得崖壁都响,他抓着粗滑索,脚一蹬崖壁就跳了下去——风刮得他眼睛发疼,手里的冲锋枪在半空中就开了火,“突突突”的枪声里,几个想躲的鬼子被扫倒,血溅在岩石上,很快又被尘土盖住。
后面的突击队员跟疯了似的滑降,绳索被拽得“咯吱”响,有人的手套磨破了,手心渗着血也没松劲。峡谷里的枪声、爆炸声、鬼子的惨叫声混在一起,像支血腥的曲子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龙战的目光却像鹰隼,在混乱里扫来扫去——他在找那个带肩章的军官。很快,他看见了:一个辎重少佐躲在卡车残骸后,手忙脚乱地架便携式电台,天线还没拉好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想求援?没门!
龙战从掩体后窜出去,脚步轻得像猫,几个起落就到了少佐身后。少佐听见身后有风,刚要转身,龙战手里的步枪就砸了下去——“咔嚓!”骨裂声听得人牙酸,少佐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,惨叫声卡在喉咙里,龙战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,指尖掐进肉里。
电台从少佐手里飞出去,龙战伸手接住,冰凉的金属壳子沾着少佐的汗。“绑紧了,要活的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马大牙立马冲过来,解下鬼子的皮带,把少佐捆得结结实实,连脚踝都勒住了——少佐疼得昏死过去,头歪在一边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三日后,太湖上的雾浓得化不开,像裹了层湿棉花。一艘破旧的渔船拨开雾气,慢慢往“雾岛”靠,船板“吱呀”响,像随时会散架。
龙战披着蓑衣,斗笠压得低,遮住大半个脸,蓑衣上的水珠往下滴,打在船板上,溅起小水花。他身后两个战士,一左一右押着那日军少佐,少佐的眼睛被黑布蒙着,脚步踉跄,时不时撞到船帮,却不敢哼一声。
岛上的哨塔看得越来越清,像插在雾里的桩子,高压铁丝网在雾里闪着冷光,偶尔有电流“滋滋”响。刚靠岸,两个童男童女走过来,脸上没表情,手里各拎个黄铜铃铛,走一步响一下,清脆的铃声混着雾,透着股诡异。
一个穿洋派西装的男人早等在码头,是费尔南多。他凑过来,声音压得只有龙战能听见,吐字又快又急:“龙,规矩变了。你带的这个‘诚意人头’,现在只能当门票。真正的好东西,得用硬货换。还有……那个阎罗,最近迷上了新游戏,就爱看人死掐。”
龙战的目光在斗笠阴影里扫过岛上的人:几个穿中山装的,腰间鼓囊囊的,眼神贼亮,一看就是国军特务;角落里有个高鼻子苏联人,抽着烟,烟蒂在雾里明灭,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;不远处,一个日本浪人抱着武士刀,是佐佐木,嘴角勾着冷笑,打量人的眼神像挑猎物,连龙战这边都扫了好几眼。
龙战没说话,只对身后战士递了个眼色。守入口的黑衣大汉上来,粗暴地扯下少佐的黑布,又拿通缉令对照肩章和脸,看了半天,才点头放行,动作里满是不屑。
黑市在地下,像个大迷宫。通道两侧挂着幽绿色马灯,光映在人脸上,个个像鬼魅。货架上摆的东西看得人眼晕:各国的枪、稀缺的盘尼西林,还有几罐贴骷髅标的毒气罐,罐身反光,透着危险。
龙战他们被带到间临时仓库,里面堆着空木箱,一股霉味。龙战刚站定,就觉得后背发紧——至少四道隐蔽的视线盯着他们,藏在木箱后、通风口,连呼吸都能感觉到压迫。
当天深夜,费尔南多像幽灵似的钻进来,带来的情报像颗炸雷:“明天压轴的是两挺捷克造ZB26,还有套完整的SCR284电台组件。但阎罗立了新规矩,最后赢家得当场‘试枪杀人’,杀谁他定!”
“狗日的!”马大牙一拳砸在木箱上,指节都红了,怒道:“这老东西是想借刀杀人,把买家全灭在岛上!”
龙战却没发火,盯着费尔南多带来的简易地图,指尖在仓库后墙划了划——那里标着个小通风口。他压低声音,对身旁的石柱子下令:“给你一夜时间,摸透所有逃生道,重点是排水渠和废弃锅炉房,别漏了。”
次日,拍卖会开始。黑市主人“阎罗”坐在高高的青铜大椅上,戴张青面獠牙的面具,说话时嗓音像生锈铁片在磨:“今天,阎罗殿不收金银,只换血与火。”
第一轮,有人用药品换了成箱子弹,手都在抖;第二轮,有人用黄金换烈性炸药,眼睛直勾勾的,生怕被抢。气氛越来越紧,空气里满是贪婪和血腥味。
终于,两挺崭新的ZB26轻机枪和那套美式电台组件被抬上台,金属壳子在灯下发亮,全场瞬间炸了。
“五箱青霉素,三支兵工厂仿制的汉阳造,外加一张日军皖南秘密补给线的勘测图。”龙战的声音沉稳,压过所有嘈杂——他早把图卷在袖管里,此刻手指夹着图角,轻轻一扬。
这出价远超预期,国军特务代表都倒吸凉气——那补给线情报,比黄金还值钱。高台上的阎罗也动了动,面具后的目光扫向龙战,像是感兴趣。
就在这时,阴冷的笑声响起来。佐佐木缓缓站起,生硬的中文里带着挑衅:“十把缴获的帝国三八大盖,外加一颗共党政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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