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你的自述,你最擅长绣花。”
葛幽指了指房间角落一张单独的书案,那上面摆放着绣绷、各色丝线和布料,“既然如此,你就坐在这里,绣。在本侯允许之前,不许停。”
李鸢一脸愕然,但还是依言坐下,拿起了绣花针。
这比起想象中的严刑拷打,似乎太轻松了。
然而,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了。
葛幽不再理会她,而是转向那十几名员工,面无表情地宣布:“所有人听好。从即刻起,核对这些陈年旧账,重新誊录。要求,字迹工整,不得有误。每完成十页,可领取新任务。”
众人松了口气,看来只是加班干活。
但葛幽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如坠冰窖:“此外,不得交头接耳,不得随意起身,不得左顾右盼。违者,杖责二十。”
房间内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。
这还没完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眼看窗外天色渐亮,到了平日该下衙的时刻。
众人脸上刚露出一丝期盼,葛幽声音再次响起:
“任务未完,所有人继续。何时完成,何时方可离开。期间,饮食会有人送来。”
这分明就是义务加班。
而且是看不到尽头,不允许有任何交流,机械重复的高强度义务加班。
就这样。
在葛幽的零点冷暴力压抑义务加班法下。
那些文书账房们脸色发白,却不敢有丝毫怨言,只能埋下头,更加拼命地书写,仿佛一台台没有感情的抄录机器。
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沉闷、压抑、绝望。
只有永不间断的书写声和李鸢手中绣花针的穿刺声。
李鸢起初还能保持镇定,专注于手中的刺绣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周围那死寂的,机械的,毫无生气的氛围像无形的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看她。
只有无尽的、麻木的劳作。
她感觉自己仿佛被遗忘在了某个时间的缝隙里。
这种精神上的孤立和压抑,远比直接的肉体刑罚更令人崩溃。
她偷偷抬眼看向葛幽。
只见他坐在主位上,随手翻看一本书。
看似悠闲,但那偷窥的眼神偶尔扫过全场。
就像在眼前装了个摄像头,随时监看她的所作所为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用这种办法逼疯我?
还是想从我的反应里看出什么?
李鸢寻思:不就安静地干活嘛,正好练练手,都生疏了。
再者说,只要不被鬼冢畜生折磨,什么都好说。
她想着,又精神奕奕地开工了。
葛幽一怔。
不对啊。
以前被组长和上司压迫得喘不过气,好几次想打人。
古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般压抑的气氛?
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。
李鸢依然屹立不倒。
但是葛幽和其他人,全部投降了。
其中一个文书站起来疯狂挠头:“我受不了了,杀了我吧!”
另一个指着葛幽喊道:“如果我不是上有老下有小,早TM杀了你了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抵抗葛幽的精神折磨。
“但凡我爹有点本事,也不会给你干这种活。”
“你TM的就是狗仗人势,我不干了,我想回家…”怎么还哭了呢?
“再这样逼我,我也投降鬼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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