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说得有理,”
葛幽缓缓开口,“但你顶替敦敦之事,已然发生。队伍里这么多眼睛看着,如何遮掩?一旦传回京城,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李鸢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,立刻回道:“敦敦小姐任性妄为,贪玩离队,此事瞒不住,也不必瞒。侯爷可立刻修书一封,派快马送回京城,呈报陛下并葛老将军,申明情况,请罪的同时,也请求允许我暂代护卫之职。毕竟我曾有保护侯爷的经验,且对周边局势有所了解,或可弥补敦敦小姐缺失带来的战力空白。至于陛下和将军是否应允,那是后话。至少眼下,我们是在请示而非欺君。”
“而在队伍内部,只需统一口径:敦敦小姐突发急症,不宜远行,已秘密送回京城休养,由我暂代其职。众人虽见我从车中下来,但具体内情并不清楚,只要侯爷态度明确,无人敢深究。待到京城回信,无论准与不准,我们早已深入女儿国境,届时木已成舟,自有分说。”
葛幽看着她条理清晰,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这女人,不仅胆大,心思也缜密得很,连善后和欺上瞒下的步骤都想好了。
他沉吟良久,目光扫过周围忐忑不安的属下,又看向远方女儿国的方向。
前路未知,暗流涌动。
“何德。”葛幽终于开口。
“小的在。”
“立刻按李姑娘说的去办。找两个绝对可靠的,快马加鞭送信回京。告诉剩下的人,司马小姐旧疾复发,已连夜送回京城,由李鸢姑娘暂随伺候。谁敢乱嚼舌根,军法处置。”
“是。”何德松了口气,连忙跑去安排。
葛幽这才重新看向李鸢,眼神复杂:“李鸢,你最好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有用。否则,新账旧账,我会一起跟你算清楚。”
李鸢微微屈膝,姿态恭顺:“必不负侯爷和庞野所托。”
队伍再次启程。
葛幽骑在马上,看着身后那辆变得空荡的超级马车。
以及旁边换上了一身利落骑装的李鸢,心情复杂难言。
这都叫什么事儿。
他原本以为这是一次公款旅游。
结果先是被逼带了个保镖。
现在保镖还中途换成了前间谍顾问。
这出使女儿国的画风,从一开始就跑偏得离谱。
然而。
不知为何,看着身边的李鸢,葛幽心中那份不安,竟然渐渐平复了一些。
或许,带上她,真的不是一个最坏的选择。
至少,前路应该不会无聊了。
葛幽无奈地笑了笑,一夹马腹,加快了速度。
“走吧,去会会那女儿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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