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静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,立刻义愤填膺地挥舞着小拳头:“就是就是。太后奶奶您可别信外面那些人胡说,都是她们自己非要往我哥身上扑。我哥可老实了。都是那些坏女人想攀高枝,就那个张千斤,还是什么御史呢,都不是好东西,还想栽赃我哥,被我哥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,把水搅得更浑,看似维护,实则把桃花债坐实了,还顺带黑了对手一把。
太后听着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她放下茶盏:“哦?竟有御史参与其中?构陷勋贵,这可不是小事。看来,这风言风语,也并非全然空穴来风。”
她目光扫过佘思嫚和葛静:“少年人慕少艾,原也寻常。但身为朝廷重臣,未来的国之栋梁,若行事不谨,风流债缠身,惹得朝野非议,终究不是好事。于私德有亏,于国体亦有损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重了。
佘思嫚心头一紧,连忙起身屈膝:“太后娘娘教训的是。侯爷年轻,或有不周之处,但绝非滥情之人。其中必有误会。”
她努力想将话题拉回误会和构陷上。
葛静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,吐了吐舌头,赶紧找补:“对啊对啊,我哥他可专一了,他心里只有……只有……”
她眼珠一转,目光在佘思嫚身上溜了一圈,又看向太后,狡黠一笑,“只有太后和陛下赐的姻缘最重要,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,对,过眼云烟。”
太后被她这生硬的转折逗得有些想笑,但脸上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。
她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罢了,你们年轻人的事,哀家本也不便多问。只是……”
她看向佘思嫚,语气缓和了些:“思嫚,你是个懂事的孩子。葛幽那边,你也得多提点着些。男子汉大丈夫,功业为重,切莫被这些儿女情长,风流韵事绊住了脚,寒了真正关心他之人的心。”
佘思嫚连忙应下:“臣女谨记太后教诲。”
太后又看向葛静,带了些无奈的笑意:“还有你,静丫头,别光顾着玩闹,也多看着点你那个傻乎乎的哥哥。再惹出什么风波,哀家可就找你算账了。”
葛静笑嘻嘻地应了:“放心吧太后奶奶,包在我身上。”
然而,当两人告退,走出慈宁宫后。
佘思嫚望着宫墙上方四角的天空,轻轻叹了口气。
太后今日虽未深究,但显然已将那些流言听进了心里,对葛幽的印象已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这对根基未稳的葛幽而言,绝非好事。
葛静则撅着嘴,踢着脚下的石子,小声嘀咕:“臭哥哥,尽会惹麻烦……还得本小姐给你擦屁股……回头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。”
而在慈宁宫内,太后独自坐了片刻,对身边的心腹老嬷嬷淡淡道:“去查查,那些关于葛幽的风流韵事,到底有多少是真的,背后又是谁在推波助澜。还有那个张千斤……也留意着些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老嬷嬷低声应下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太后重新端起那盏微凉的茶,小抿了一口。
葛幽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。
但若真如传言般风流成性,即不堪大用。
那陛下对他的宠信,以及赋予的重任,或许就需要重新考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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