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冰那一句“他是我的人”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。
余波,在整个江州医院,持续扩散,震荡不休。
一个实习生,没有转正,没有考核,直接被普外一科,被白冰本人,点名调入她的手术组。
这是什么概念?
那是江州医院最顶尖的心脏外科团队,是无数主治医生挤破了头都想进去的圣地。
实习生群里,彻底炸开了锅。
【卧槽!真的假的?叶秋一步登天了?】
【我刚从急诊科过来,亲眼看见的!白主任亲口说的!】
【我的妈呀,这比中彩票还刺激!他到底给白主任灌了什么迷魂汤?】
【什么迷魂汤,人家那是真本事!你们是没看到现场,几根银针就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!神了!】
【呵呵,真本事?我看是真会抱大腿吧。一个实习生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副院长的儿子对着干,还不是仗着有白主任撑腰?】
【酸,继续酸。人家现在是叶医生了,在普外一科,你们呢?还得天天给我们这些带教老师端茶倒水。】
各种议论,羡慕,嫉妒,不屑,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里发酵。
当叶秋拿着一份薄薄的调动手续,穿过走廊时,能清晰感受到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。
有好奇,有探究,有敬畏,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疏离。
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使唤,可以被无视的实习生叶秋。
他是“白冰的人”。
这个标签,是荣耀,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叶秋攥紧了手里的调令,纸张的边缘有些硌手。
他知道,抢救室的硝烟刚刚散去,一个新的,更看不见鲜血的战场,已经为他拉开了帷幕。
……
副院长办公室。
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,郭振雄正拿着一支狼毫笔,凝神屏气,在一张宣纸上挥毫。
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唐装,神情专注,手腕沉稳。
办公室里,弥漫着上好墨锭和陈年普洱混合的醇厚气味。
“砰!”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郭少聪双眼通红,头发散乱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冲了进来。
郭振雄的手腕一抖,宣纸上,一个即将收尾的“静”字,最后一笔被拉出了一道刺眼的墨痕。
他缓缓放下笔,抬起眼皮,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儿子。
他的脸上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。
“爸!”郭少聪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不甘和怨毒,“你都听说了?那个姓叶的杂种……他……他进了白冰的手术组!”
“白冰那个贱人!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护着那个杂种!说……说他是什么她的人!”
“我现在是整个医院的笑话!所有人都躲着我!都在背后笑话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