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还想再劝，他觉得，一千万，怎么会有人拒绝。
叶神医一定是觉得，在这么多老总面前，不好意思收。
然而，他身后的王坤山，却伸出手，按住了儿子的肩膀。
老人家的目光，深邃，明亮。
他看着叶秋，那眼神里，有赞许，有感慨，更有看透世事的洞明。
“叶神医，”老人家声音不大，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，“这份心性，我王坤山，服了。”
他转头，对自己儿子说。
“把江州公馆的天字卡拿来。”
王总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中爆发出比刚才还要亮的光芒。
“对对对！爸说得对！”
他连忙从另一个更隐秘的口袋里，取出一个黑色的卡套。
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，上面只用暗金色，刻着“天字”两个古篆。
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尊贵。
王坤山亲自接过卡片，再次走到叶秋面前，双手递上。
“叶神医，支票，是对你医术的侮辱。”
“这张卡，是我王坤山，交你这个朋友的诚意。”
“以后，在江州，但凡有这张卡能进的门，就有你叶神医能办的事。但凡我王家能说得上话的地方，你一句话，水里火里。”
这话，掷地有声。
周围的老总们，看向那张黑卡的眼神，瞬间变了。
那眼神，比看一千万的支票，还要火热！
江州公馆的天字卡！
那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东西。
那是身份，是圈子，是江州最顶层的一张通行证！
拥有这张卡，就意味着，得到了王家的认可，可以随时动用王家的人脉和资源。
这比一千万现金，价值高了百倍！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在叶秋身上。
这一次，没人觉得他会拒绝。
如果说拒绝支票是清高，那拒绝这张卡，就是不识抬举，是愚蠢。
叶秋看着那张卡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接了过来。
“王老的心意，我收下了。”
他平静地看着王坤山。
“我收下的不是卡，是王老的一份认可。”
一句话，给足了王家面子，也保全了自己的风骨。
王坤山开怀大笑起来，笑声洪亮，中气十足，哪还有半点刚才垂死的样子。
“好！好一个叶神医！”
刘东强激动得满脸红光，带头鼓起掌来。
包厢里，掌声雷动。
那些老总们，看着叶秋的眼神，已经从仰望，变成了敬畏。
这个年轻人，未来不可限量！
叶秋在一片奉承和恭维中，只是平静地，向王坤山和刘东强告辞。
他从头到尾，都没有再看角落里那个摇摇欲坠的张莉一眼。
仿佛她，只是一团空气。
无视，才是最彻底的报复。
……
回到医院，已经是深夜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脚步声在回荡。
白天的喧嚣散去，消毒水的味道，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重。
叶秋回到外科的办公室，准备换下衣服。
路过主任办公室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门缝里，透出了一丝光亮。
这么晚了，白冰还没走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上前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清冷的声音，隔着门板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