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村先生,我们到了。”辅助监督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。
车窗外,是一座隐藏在东京繁华市区深处的传统日式宅院,低调而肃穆,这里便是咒术界的权力中心——咒术总监部。
跟随着辅助监督穿过层层回廊,我能感受到无数或审视、或轻蔑、或好奇的目光落在身上。
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级咒术师,刚刚执行了一个堪称“虎口拔牙”的任务,无论结果如何,都足以引起关注。
我们最终在一间名为“议事房”的和室前停下。
拉开门,里面是几位穿着传统和服、气息沉凝的老者。
他们是总监部管理层的实权人物,虽然个体战力远不如五条悟,但掌握着咒术界的资源调配和规则制定权,是盘根错节的保守势力代表。
房间内的气氛凝重。
坐在上首的一位老者,眼皮微抬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山村秀一,汇报任务情况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以不卑不亢的姿态,将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,重点突出了如何“依法执行程序”,以及最终与五条悟达成的“就地拘留”协议。
汇报完毕,房间内一片寂静。
另一位面色严厉的老者冷哼一声:“就地拘留?哼,不过是五条悟那小子拖延时间的把戏!你居然就这么同意了?岂不是纵容他藐视总监部权威!”
来了,预料中的责难。
我早有准备,微微躬身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:“诸位大人,请容我分析。当时的情况,强行带走虎杖悠仁绝无可能,只会导致正面冲突,使总监部与五条悟彻底决裂,得不偿失。”
“而‘就地拘留’方案,虽然在监管力度上有所让步,但其法律意义重大。这代表着总监部对‘宿傩容器’事件拥有了名义上的处置权,五条悟的行为从‘公然抗命’变成了‘配合执行监管措施’。这在程序上,是我们的一大胜利。”
我顿了顿,观察着几位老者的神色,继续加码: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借此机会,在虎杖悠仁身上确立了‘涉嫌违法’的先例。这意味着,将来无论是要审判他,还是利用他,我们都掌握了法理上的主动权。这好比埋下了一颗种子,何时浇水,何时收割,主动权在一定程度上回到了我们手中。”
我这番话,完全是从权力博弈和规则利用的角度出发,投其所好地描绘了一个“以退为进”的战略蓝图。
几位老者交换了一下眼神,脸上的严厉稍稍缓和。
他们不在乎虎杖悠仁的死活,他们在乎的是权威和掌控力。
我的解释,恰好给了他们一个体面的台阶,甚至是一个看似更聪明的选择。
为首的老者沉吟片刻,再次开口:“你的术式……似乎有些特别。报告中提到,你展开了一种类似领域的能力?”
终于问到核心了。我坦然回答:“是。我的术式与‘规则’和‘契约’相关,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建立并强制执行基于逻辑和共识的规则。强度与规则的合理性和认可度有关。”
我没有完全透露底牌,但给出了足够有吸引力的信息。
“规则类术式……十分罕见。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既然如此,你就暂时留在总部。关于‘宿傩容器’的后续处理,以及……其他一些需要‘规则’来解决的麻烦,或许有用得着你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我低头应道。这正是我想要的——一个留在权力中心,并能参与核心事务的机会。
离开议事房,我被安排到了一间简陋但独立的办公室。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总监部内部派系林立,我这个小角色突然闯入,必然会成为某些人利用或打压的目标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任务就来了。
不是对付强大的咒灵或诅咒师,而是一堆堆积如山的陈年卷宗——关于咒术师伤亡抚恤标准争议、任务报酬分配不公、以及不同咒术家族之间因资源分配产生的扯皮事务。
这些琐碎的“麻烦”,正是那些老狐狸对我的试探。
他们想看看,我这个“规则”术式,是否真的能在这些扯皮倒灶的事情上发挥作用。
我看着这些卷宗,非但没有头疼,反而笑了。
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舞台!